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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选的几样宝物回来一变卖,你猜怎么着,几万金饼入袋,嘿嘿,只可惜向你我这样的赃官污吏,天下能有几个,大部分的人,譬如果儿她们,哪里有什么公平?当然啦,这个世界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都特么的白吃黑,黑吃白,强吃弱,弱欺更弱,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苏浪沉吟道:“天降永夜,别的不说不死族是肯定要杀过来的,他们觊觎中土的财富很久了,天赐之机怎肯放过?冥域的那些怪兽也肯定是要来凑凑热闹的,中土大地转眼血海滔天……还有永恒的黑暗,花草树木一定会枯萎,到时候吃什么、喝什么?”
司空百岁道:“不死族的铁浆豆啊,他们能吃我们也能吃呀。冥域的天虽然是黑的,不死族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咱们去了大半年不也活蹦乱跳的吗。”
苏浪道:“瞧这意思,你是不打算走了?”
司空百岁道:“说真话,我是真不想走,与其流落海外为难民,不如挺起腰杆跟他们斗一斗。冥域咱们又不是没去过,不过尔尔嘛。”
苏浪道:“既然这样,咱们回神京城去,端坐天下中心,静观世界之变。”
司空百岁道:“原来你早有打算,怪不得你拼命把人往神京城和洛城赶。”
苏浪道:“神京城和洛城是天下重心,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有事的,我能做得也只有这些了。”
司空百岁把手指捏的嘎嘣乱响,笑道:“打仗我不行,整人,不,撵人,只要你授权,我绝对是把好手。明天我就去帮费世农撵人去。”
二日上午,苏浪唤费世农到书房,吩咐他递一份公函给天一庄,要求下矿井一观。
费世农欲要劝阻,却见司空百岁朝他使眼色,便忍住没说。出来后问司空百岁:“昨日之事,侯爷这么快就忘了?”
司空百岁道:“你管他呢,叫你去你就去,成了是你的功劳,不成打的是他的脸。左右又不***屁事。”
司空百岁说话粗鲁,费世农很不习惯,不过话糙理不糙,说的还都在点子上。
费世农于是唤来副手交代了几句打发前去天一庄交涉,结果连田庄正门都没进去。
这让极为自负的费世农觉得很没面子,于是亲自出马,当然不出所料的也铩羽而归,没办法费世农只得如实回报,苏浪挥挥手,恨恨地说道:“不让去,就不去了,又不会掉我一块肉,哪天他有事千万别来烦我,来了我也不理睬。”又道:“尚书令去忙吧,内相留下。”
费世农望了眼司空百岁,应声退出。
四下无人,司空百岁挺起腰杆,笑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差点把我都瞒过了。”苏浪叹道:“大变在即,不思救亡,却还在这勾心斗角,想想真是没有意思。”
隔了几日,尚书令费世农忧心忡忡入府禀报:城中百姓在沉重苛严的徭役压迫下,在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的压榨下,在胥吏们敲骨吸髓的敲诈下已经十亡其九,剩下的一成也在准备跑路。
苏浪听了语气平淡地问费世农:“尚书令对此有何看法?”费世农道:“爵爷处心积虑要赶走他们必有计较,无论结果如何,费某身为外相都会与爵爷共进退。”
苏浪大受感动,费世农为人板正,精通政务和理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二人相处时间太短,不免有许多隔阂,如今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方知自己这个尚书令算是用对了人。
于是也不多解释,而是对费世农说:“府里的人无论高低贵贱,有父母儿女需要照料的,身体不好的,常年在外想探亲的,实在想回家的,以及不想回家但暂时没什么事的,一律给假,打发他们回神京城或洛城去,去别的州县也行,中州、西州正在打仗就别去了,幽州、林州是边地,最近也不太平,少去为佳。还要告诉他们,所有准假之人薪俸照发,盘缠从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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