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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注意力都在玲珑唇上,自是半分未曾察觉。
“是好漂亮。这颜色,比你往日用的,还要更明艳些。”
玲珑打小泡在胭脂堆里,极爱这些玩意,李睦跟着她那几年,耳濡目染也懂了不少,自是能瞧出各个口脂的区别。
他说话时,玲珑不经意倒扫见了他衣襟上的口脂,扑哧就笑出了声。
李睦平素正经得很,一身的古板气,衣裳上染了口脂,衬着他的古板气,无端令人发笑。
玲珑笑得厉害,李睦不解她为何笑,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耳垂微微泛起了红。
问她道:“笑什么?莫不是我说错了话。”
玲珑掩唇笑着摇头,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往日不是常常有事外出吗?今日是怎么回事?没有事情吗?怎的还不出去?”
她一想到李睦顶着老古板的模样上街,衣襟上却染着口脂的颜色,便觉那场景定是有趣,忙不迭的要劝他出去。
玲珑问了这话,李睦便想到了昨日夜里听那暗卫传的话。
回道:“是有事要出门。”
玲珑闻言,忙推着李睦往门口去,还嘟囔道:“那你快去快去。”
李睦被她推到门口,虽不解她今日为何急着想要让自己出去,却还是依着她出了铺子。
临走时回首叮嘱道:“我今日晚间有事,大抵会晚些时辰到夜里回来接你,晚膳我让厨娘做了给你送来。”
玲珑笑着应下,催他快走。
李睦摇了摇头,叮嘱过后,才抬步走远。
铺子里的玲珑扶着门沿,往远处看李睦,正笑着,不知怎的,又头疼了起来。
她揉着额头,头疼的厉害,也顾不得笑话李睦衣襟上粘蹭的口脂了,只顾着揉脑袋。
伙计见状忙上前搀着她,口中道:“夫人这是怎么了?要不小的去给您请个太夫。”
玲珑摇了摇头,摆手道不必。
“这头疼是老毛病了,无大碍的,我睡一觉便好些了,你在此看着铺子罢,我去后院里歇一会儿。”
玲珑一到后院房中,刚阖眼便睡了过去。
另一边刚出铺子的李睦,则往街上去了。
他先是置办了些婚仪要备下的东西,一一送回了府上,又请了个布庄的裁缝,约了时间去家中为玲珑量体裁制嫁衣。
一番忙碌后,已是下半日了。
李睦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吩咐了厨娘稍会儿做了晚膳送去铺子,便动身往刺史府去了。
*
刺史府内。
祁祯跟前放着个棋盘,那棋盘通体犹如雪玉,触之如握寒冰。
“这棋盘,眼熟吗?”祁祯随手掷下只棋子,问着一旁的李睦。
李睦垂眸看着那棋盘,瞧见了那棋盘一侧隐约可见的血珠痕迹,攥紧了手。
他当然眼熟。
李睦至今都忘不了,他父亲一头碰死在这棋盘上的场面。
“陛下知晓在下的身份?”李睦逼着自己将视线从那棋盘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