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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别后我一路回来却提不起半分精神,天下不是所有父母都配称为父母。最讨厌那句那是你父母。你要顺着。
这句话成了多少人的枷锁,害苦了多少子女。
晚霞把汴河的那头染了红晕。细风佛过,落了二三花瓣于发髻上。我对着江边出神。“那么巧?”听声音就是卫行简。他最近怎么那么巧。
“从方才见你就不高兴,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不过是感慨一下别人的遭遇罢了。“以前觉得自己苦,后来想想,总有人比我们还苦,我没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好在还有与我非亲非故的师父抚养我长大,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李落鸣,崔陵,还有你,我的大恩人。我又是幸运的,始终没有负心凉薄的人出现在我身边。”
听我简单说完卫行简良久说了一句:“你父亲是言官吧?因为仗义执言替一官员申辩才被贬职的。不然你,完全可以承欢膝下。不至于那么清苦。”
我偏头看他:“知道的还挺多,你把我身世扒了个遍?那我也不怕,我父亲只是被贬职,我们家没有被抄家,我父母病逝的原因都是因为大名府的那场时疫。我的出身可是光明磊落见得光的。”
听我巴巴抢先说个完他没接我的话茬:“你原本是五品官员家的女公子,沦落到跟着师父天南海北卖膏药卜卦,现在走街串巷卖花为生,当真没有遗憾吗?或者,你恨不恨那个连累你家族的官员?”
其实我本不清楚父亲到底所为何事被贬,但是官宦沉浮,升迁贬职流放都是常事。“这与他人何干呢?我父亲宁愿被贬也要进言,我想那个人不仅仅受了极大的冤屈,一定是个品行能力都很突出的人。他们下对得起万千百姓,上不负朝廷使命。唯独世道不公,女干臣当道。我只记得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她说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刚直不阿才落得如此下场。我以后可能会很苦,但是不要怪责父亲,他是个好人,好父亲,也是个好官。”
其实父亲被贬以后家族就落魄一些,本来家财维持生计是完全可以的。母亲去世后,外祖父因为是大夫四处救人竟然全家也感染了时疫。我算幸运的遇到了云游的师父。死马当活马医救了我一命,后来就去了白云观。思念父母,想念家人?,我那时候病饿交加,只想活着。真正开始想念他们,是痊愈之后,玩累了想起找娘亲,听到山下的孩童读书想起父亲教我背书,思念不是震耳欲聋,而是润物细无声点点滴滴的渗透。才真正体会到父母至亲都没了。我会做糖,就是想他们的时候吃一颗后来,我都不知道怎么释怀的。
那些难熬的夜晚,,就这样不知不觉消失了。
“满朝文武无一人替他辩解,唯独你父亲,冒死上谏。他们二人平时无一分交集,而那些与他一起科考的同乡人却借此机会弹劾他。可见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如醴。”
我挠了挠额头:“他是谁呀?”
“大人的事情少打听。送你回去”他说完过来扶我一把,因为我站在河边一块青石板上。
呦呦,还大人的事少打听,我穿开裆裤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呢。我家遭难的时候你满街买拨浪鼓呢。
“别动。”我推开他。
“腿麻了。快给我点穴,就是于梦梦以前给我点的穴位。”我记得在临安也是腿麻了。于梦梦只轻轻一点就好了。卫行简习武之人,手法肯定更好。
可这逆子,竟然打了一下我的腿:“点什么穴。”我的麻感瞬间蔓延到全腿。“你给我等着。”我指着走远的他喊。
哎呦,不能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