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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一摆手:“这个不可能形成文件的。但你们放心,我说的话,秘书都记下了,主管文教的副局长,还有你们“教培部”的领导都在,咱这个也不能叫成“谈判”,就是“局长办公会”,会后形成会议纪要。即使过两年我离开宁江石油勘探局,新局长来了,他也得认账。”
这场“罢讲”风波就这样结束了,老师们还回去上课,学校归属地方的一系列步骤正常往下走。两个月之后,有两个校长被撤职,当时带头联络的老师和几名“代表”,都被以各种理由清出了教师队伍。
当中午儿子兴高采烈地给他们讲学校“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王静有些惊讶:“你没跟同学们乱闹吧?亮亮,咱马上中考了,老师不来,自己也得学习啊。”肖国梁说:“要不下午亮亮就在家自习吧。”王静说:“对对对,老师不在,教室里有调皮捣蛋的孩子一闹,还不如在家呢。”
王静进了医院就开始忙,根本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反倒是肖国梁,上班不久就听说老师“罢讲”了,也看到院里有人往局里跑。他从心里不认可“闹”这种方式。在他看来,不能因为改革动了谁的“奶酪”,谁就要闹上一闹,更不能“哭的孩子有奶吃。”王静就笑他:“你们钻采院是油田主体单位,剥离也轮不到你们,所以你在这说风凉话。如果哪天轮到我们医院剥离了,你说我去不去闹?”“你也想闹?”王静笑了:“闹啥,大家还盼着被剥离呢,现在我们医院给油田做了多少义务劳动?医药费诊疗费手术费什么的都是局医务处定的标准,医院自己不能调价;油田职工看病我们根本收不到钱,都是各个二级单位统一结算,局里年底再给医院划拨,完全是计划经济那一套,我们大夫护士有啥积极性?人家营北市人民医院里大夫护士,都比我们挣的多。还有,咱们的职称评比都是在石油系统里评,高工指标少之又少,连我们副院长都评不上高工。地方医院是全省范围内评,指标多,只要你论文够数,答辩过得去,基本都能评上,市人民医院里我的同学早就是正高了。”王静看了看肖国梁,又说道:“即使医院黄了,我也不怕,自己开诊所挣的更多。你呢,钻采院不要你了,你能干啥?”
“我能干啥?啥也干不了。”肖国梁说的是实话,这些年,自己似乎围着采油工艺转,但和那些石油专业出身的比,他的理论和现场经验都不够用。计算机软件开发?他会的那些编程手段早就过时了,再说,软件编程是吃“青春饭”的,有几个过了四十岁还干程序员的?一想到这些他就有紧迫感,但一走进办公室,看到卫大猛、刘姐这些人,除了年龄比他大,其他方面都不如他,人家一个个仍然活的清闲自在,又觉得自己这么轻松的“混”,也没啥不好的。
吃晚饭时,王静和他说,今天嫂子给她打电话,想让肖国梁帮着找找人,在“四友大厦”租个柜台,卖羊毛衫。肖国梁问:“你嫂子不是在报社吗,咋有功夫租柜台卖羊毛衫?”
原来,王钢的老婆,也就是王静的嫂子,也下岗了。王钢老婆在《宁江石油报》图文编辑部下属的一个小照相馆上班,照相馆只有三个员工。现在市面上的照相馆都摇身一变,成了“摄影工作室”或者“化妆影楼”,推出婚纱照、艺术照、儿童照等各种服务,用的相机都是数码的。而王钢老婆这个小照相馆,还是十几年前的老一套,相机还是胶片的,三个人只会照相、洗相,照相也是简单的黑白照、彩照、身份证照什么的,平常没什么顾客光顾。三个人工作轻轻松松倒也愉快,除了奖金没有一线工人高,其他方面都不差。没想到油田开始剥离非主体,报社划到主体里,他们的小照相馆,属于“主体里的非主体”,被报社剥离出去了。和他们一同被剥离的,还有图文编辑部下属的复印打字社、音像社等几个小单位。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个是他们自己找下家,如果自己能找到接收他们的油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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