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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响。
忽然，她恍惚地想起当年她在跟晏知远莫名其妙在一起的时候，也正是他们为了公司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那时他们明明确定了关系，却好像根本不是真正的情侣一般，似乎还是跟原来没有太大地不同。
而且到了出差时，他们甚至几月也都见不到面。
除了，在偶然之间的荷尔蒙刺激与控制之下，那天她加班后在公司拐角暗淡的光线中轻轻亲吻了晏知远的唇角。
似乎只有那次，她才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与呼吸的急促。
而此刻回想起来，她却也真切感觉到了深深的刺痛感。
连同这几日里朋友的背叛，事业的失败这些被反刍的记忆相互纠缠之间，她觉得心里很难过。
“栾玉鸣……”晏知远忽然又低低喊了她一声。
可这回声音里却好像带上了一些难以察觉的悲伤痛苦。
栾玉鸣微微侧过了脸去，她眼角有些不受控制地泛红，但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来。
她还有理智可以控制住自己，但是她没想到今天会与晏知远发生这样的争吵。
二人一时都没了声音，似乎都在反思冷静自己刚刚的行为。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黑色的v穿过细雨拐入了灯光有些昏暗的小区，然后缓缓在楼道门口停了下来。
栾玉鸣沉默地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却在原地停顿了片刻，轻声道，“我的行李箱还在你那里。”
她垂下眼，觉得自己已经很快恢复了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觉腹部有些绞痛感袭了上来。
可能是刚刚强压下的情绪让她身体有些不适。
“我会给你送来。”晏知远沉声道。
“谢谢。”
栾玉鸣随手关上了车门，越过车后独自一人缓缓走入了黑暗的走道。
她听见身后很快响起了汽车离开的声音。
细雨裹挟着风闯入走道，让人觉得周围平添了几分孤寂的气息。
栾玉鸣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但还是一步步地上了楼。
而另一边，原本有些心闷地一脚踩下油门离开的晏知远忽然急打方向盘，最后却缓缓停在了门口。
晏知远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汽车上轻轻循环着贝多芬的《月光曲》。
片刻后他下意识伸手去拿身边的手机，可一时指尖却轻轻碰到一个柔软的触感，叫他微微一顿。
这是早上晏征给他的，红色绒布袋中装的是一枚金镶玉的项链，本来是送给栾玉鸣的。
可刚刚争吵之下他也忘了这事。
更主要的是，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才能把这送出手。
晏知远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缓缓抬起了眼。
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坐在保安室里用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看家庭伦理剧，听其中的声音似乎是刚刚结束一场婆媳骂战。
黄色的暖光从保险窗处渗透出来。
淡淡的光线映亮了停靠在另一边奥迪的车窗。
细雨朦胧下，晏知远的余光恍然瞥见车内似乎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带着口罩，并没有玩手机打发时间，而只是沉默地坐在驾驶位上，目光被放下的遮阳板挡住了。
雨夜的天叫人看得不太真切，却让晏知远目光倏忽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