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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铜。但奴才此举,只是为了不生是非,等三月去会宁再收倭铜来,即可如常浇筑炮管。”
努尔哈赤冷冷地盯了穆枣花片刻,侧头问皇太极:“用明国的铜块造炮,你们和本汗说过,不行,对么?”
皇太极回道:“明国的铜块杂料多,难以冶炼,浇筑时铜液冷却不匀,嗣后上阵开炮时,炮管里容易炸膛。故而,儿子那一处,也都是用的岳讬运回来的倭铜。”
努尔哈赤目光一转,发现岳讬已走到场院另一边转悠,又迈入炉火熊熊的冶炼房。
很快,他就结束了查勘,疾步来到努尔哈赤面前。
“大汗,那边看着像炮管的,不是泥范就是蜡模。冶炼房里,也都是铁水铁块,没有铜。”
趴在地上的穆枣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补充道:“是的大汗,杂铜不能用的道理,还是奴才主动说出来的,奴才怎会真的将杂铜用于造炮。”
努尔哈赤没有理她,走到匠头的脑袋边。
那匠头姓纪,是汉人,也是穆枣花始终坚持称呼“先生”的人,就连三贝勒莽古尔泰偶尔来炮场看看时,穆枣花对纪匠头也没有改口叫“奴才”。
“你,知道铜不对么?”努尔哈赤森然问道。
纪匠头抖得像筛子,勉力开口道:“回
,回大汗,枣花额真一早就说,铜有点蹊跷,所以吩咐奴才们先试做小铁炮,不用到铜。额真将铜锁在棚子里,钥匙只给奴才保管。奴才不敢多去看,因为,铜块熔了提纯后,就算不造火器,也老值钱了,奴才要避嫌,不好常进出棚子。”
努尔哈赤的面色和缓了些,转身问穆枣花:“那你这些杂铜,是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