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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赶来的亲信。
“凤仪如何?”马祥麟第一句当然是问妻子的近况。
“少主放心,少奶奶身子安好,石砫过来的弟兄们,陆续赁得了周围胡同的宅子,平日里就在府外游走,拉车抬轿,做力夫,不惹眼。”
马祥麟点头:“好,一旦举事,立即将少奶奶送到郑夫人那边去。”
亲信缺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
“少主,小的那日去南朱殿下处,听他们议事,说起松江传讯,宋应星从兖州鲁王府回到江南了,没有立刻去崇明看水利器械,而是留在火炮厂孙元化处,俩人在琢磨合机铳的新机关。朱殿下问,如何琢磨的,松江那边来的人,说月生姑娘没探得,朱殿下就……就……”
“就什么?”马祥麟问。
“就说,月生姑娘不顶事,他应快些与郑夫人连珠合璧。”
马祥麟脸一沉:“他也配。”
亲信不敢作声。
马祥麟又道:“这一阵,郑夫人在京中可还好?”
“听刘公公说,夫人给皇子做讲师,浙党的人,还有一个什么内廷乳母,都给她使绊子,不过最后都是砸了他们自己的脚。对了少主,郑贵妃手下的琥珀,在万……在龙椅上那人跟前,给郑夫人说过话,夫人,去道观拜访了,是齐虎来告诉我的。”看書菈
马祥麟“嗯”一声。
自己看女子,没走过眼,琥珀是个好姑娘,知恩图报。
只可惜,出身凄寒,被郑贵妃禁锢了。
马翔麟想起琥珀那对很像自己已故长姐的眼睛,皱眉须臾,吩咐亲信道:“郑贵妃和崔文升,至今仍以为我会与他们那一拨合力。你回去告诉齐虎,万一琥珀娃儿没死的事,被崔文升他们发现了,齐虎务必说是我马祥麟护下的,若要弄死娃儿,老子的队伍,他们休想用上一兵一卒!”
“是。”亲信应道。
少主历来不是阴鸷暴戾的性子,但今岁以来,跟他最近的几个亲卒,都觉得,少主的脾气忽然大起来,常有恶狠狠的语气出口。
他们这些与其说下属、不如说已像兄弟一般的亲卒,心里多少都明白,越是离复仇万历一家的日子近了,少主的心绪必定越是无法平宁。
若胜了,秦将军那里,张侍郎那里,如何面对?
若败了,更是要连累秦将军、连累石砫军,凤仪小姐和娃儿又怎么办?
亲信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地说了第三件事。
“少主,永宁宣抚司合江守将反叛,秦将军收拾得快,泸州遵义的土兵又缩回去了。蜀地来报,秦将军已经启程,进京领赏,顺便,顺便等着小公子出生……”
马祥麟闻言,噌地站起来:“我离开京城的时候,怎地不晓得兵部此讯?是岳父瞒着我?”
亲信唬得赶紧灭火:“此讯就是小的离京时,侍郎,侍郎老大人告诉的。他定不是有意瞒着少主,应是,秦将军,秦宣抚她,太能打了,胜得这样干脆利落,怕是连朝廷,都没想到。”
马祥麟哑火,怔了片刻,颓然地坐回椅子里。
母亲!
若当初父亲冤死之际,母亲就带着土人们反叛,云贵川如今,只怕都已姓秦了。
晌午,郑海珠在邻院和卢象升、张名世处,商议了下一次文华殿授课的火器操作与野战案例,回到货栈,准备听秦方和石月兰汇报生意的流水。
郑海珠已与汪文言打听过,苏松与扬州的商人,不如徽商、晋商团结,在京没有会馆,闽粤之地的商贾,在北京更是没什么气候。
好在自兖州鲁王府起程时,郑海珠就秉持“每一分人脉都要用到刀刃上”的原则,揣上了张岱父亲张耀芳的亲笔信,进京后拜谒了张岱叔父张联芳。
张联芳在京城,是名气响当当的收藏家,亦是达官贵人府邸的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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