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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相熟的米行。
单论米价,这家米行的确出得不高,就算傻子都看得出是上好的浙江新米,掌柜也只给每石出到一两二钱银子。
但因是税吏小舅子所开的铺子,交易税这种并非纳入钞关体系的地方税,税吏统共就只意思意思地算了二两银子。
临了,税吏还不忘提醒吴邦德:“这位公子,三四百石大米,在朝廷的漕粮船里,也不算少了,你们这番身家,今日在码头,只怕已教各样人等都看在眼中。在下给公子提个醒,若还要押着剩下的锦缎茶叶走陆路,就算隔日便到,也顶好雇些镖师。”
吴邦德略一思忖,就干脆道:“足下一并引荐了吧,我们去兖州城。”
税吏心花怒放地应允。嘿,又能赚一笔镖局的孝敬银子。
……
沉重的大米,变成了几张薄薄的银票,陆路运输的负担一下子减小了。
众人雇好骡车和镖师,装上杭锦杭罗、茶叶和灯彩,心情轻松地往东走。
然而出了济宁州城,眼前的景象又将郑海珠拉入沉重的现实中。
朔风已起,路两旁却尽是衣衫单薄、骨瘦如柴的逃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