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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动的样子。
终于，方老爷率先沉不住气了。他拉着小桃子在院中的长椅上坐下，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那个，小桃子啊，方璟棠自尽了，你可知道？”
小桃子笑了笑：“父亲想问的，是我知不知道她自尽，还是我知不知道那具尸体不是她？”
“你……你也已经去看过了？”方老爷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也对，你心性纯良，若是得了消息，定是会去送她一程的。”
小桃子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那你会揭穿她吗？”方老爷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卑微的样子，倒是小桃子未曾见过的。
小桃子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道：“父亲希望我如何做呢？”
“我……”方老爷捂脸，好半晌才传出一声长长的喟叹，“若是可以的话，为父求你，放她一马吧！”
小桃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和情绪：“为何？”
方老爷也不知怎么了，小桃子明明还没说什么，可他却似是抵挡不住小桃子的威压一般，原先绷紧的情绪，忽然间就乱了。他抹了一把脸，把心一横，语气也不似刚才的理智和冷静：“我……我就说实话吧，其实方璟棠在大牢里的时候，曾托人捎口信给我，让我去与她见面。”
“哦？”小桃子挑了挑眉，“你去了？”
“她……她到底也是我养了十四年的女儿，虽然做错了事，可她都已经走投无路了，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心愿，我不想叫她失望，就……就去了……”方老爷怯生生地打量着小桃子，见她侧脸的线条硬朗，有些讨好地晃了晃她的衣袖，可怜巴巴道，“你不会生气吧？”
“我生不生气你在乎吗？”小桃子冷笑，“反正你都已经去见过她了。说吧，你们聊了什么？”
“也……也没聊什么，就是聊一些过去的往事。”方老爷似是有些感慨，“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多少也是得负些责任的……”
小桃子唇角勾起了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她懂了，方璟棠这是早就找好退路了啊！
什么过去的往事，不过是想勾起便宜爹的同情心和愧疚心，然后帮她一起隐瞒罢了。衙役们跟方璟棠相处时间甚短，方璟棠在牢里又变得灰头土脸，随便用一个年纪和身量相仿，容貌又有些相似的死囚来替换，衙役们未必能发现。
可此计细究起来纰漏仍有许多，只有说动方家人帮忙，才能更快地盖棺定论。毕竟，养了她十四年的方家人都说那是方璟棠，旁人还有什么理由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