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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玉戟的戟身就横在阿玉眼前。
紫砚冷声嘱咐：“收好玉戟。”
这场面……这句话……一定在哪里听到过，可就是戏剧性地想不起来，仅有一道光影朦朦胧胧闪现在阿玉脑中。
紫砚重叹一声，声音不响，但却是从心腔里沉底透出的声音。
阿玉感觉到因这一声叹息而逐渐凝结的空气，忙接过玉戟，勉力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她不是在求生，但也不是真的有心情起伏，这仅是一个表情而已。
紫砚见阿玉接过戟，眼波一转，继而回身，他这一记转身不似方才那么颓然了。
“你……没事吧。”阿玉问出这一句时，瞳中也显出和他一样的光芒，思虑须臾，她不顾足踝还有余痛，一撑地就站起身，起身时还踉跄一记。
“伤重就别乱动。”紫砚又冷漠叮嘱一句，阿玉瞧见他的侧脸，那双美丽的瞳昏暗的部分骤亮一下。
阿玉回顶道：“还不是被你摁的。”
她说的那时实话，扭伤不至于站起身都会摇晃一记身子，倒是他那一记按压实在是太疼了，现在都还余疼袅袅。
“一定要跟着我吗？”紫砚这语态很明显就有点投降的感觉，就差对阿玉来一句“我服了你了”。
紫砚无声空叹一记，又蹲下身来：“上来。”
“不用，我自己可……”她话音未落，就听得一阵衣袂飞扬声，紧接着阿玉的身体就又腾空，都没有瞧见他是何时转身，又是何时伸手抱起她的，自己就又在他怀里了。
“女人就是麻烦。”紫砚这一句没头脑又满携不耐烦的话，瞬间打消阿玉刚对他升起的好感。
“我又没让你背。”阿玉忍不住顶嘴一句。
紫砚不再做声，阿玉也不再顶撞，他听到了紫砚加速的呼吸声，还听到一声类似伤口撕裂的声音。
阿玉垂头去寻声音的来源，却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她又同时去寻气味来源，终于在自己的膝侧寻到了答案，只见紫砚托着她膝弯的一只手正开始淌血。
阿玉瞧得还真是时候，早一瞬晚一瞬都目睹不到那双节骨分明的手逐渐裂开，并且鲜血如注的场面。
心痛得紧，但阿玉没有出声去提醒他留心伤势。
疼痛入骨也好。
也许只有体会过满身疮痍的苦，才能练就无坚不摧的身躯和神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