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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
这时想要直追一众武侯而去,定是不得,但他有了另一番想法——所谓鳞症乃是起于城郊北端那处盛营,而盛营中人尽数不知所踪,又与源府中源阳、源协相干,若欲知晓鳞症详情,或许直返往源府打听,方为正途。
所想即所行,家丁再度拾掇了一番敬府,确保所至之地面无尘,再转身退出去,恭恭敬敬地将府门合上,就如同先前于东都那般。
关得府门,瞥见前中书令府门大开,而他们府上的家丁正立在门边,敬府家丁凭此状,思得一二,但不愿再在同一件事上耽误工夫,于是趁那府上家丁并未看向自己一侧,赶忙快步从另一侧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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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源府之中,源乾煜与顾氏正坐于一处,详细览阅长安梁若江所书书信。
信虽是写给源阳、源协的,但用词至繁,恭敬至甚,一看便知写信之梁若江,预想过此信源乾煜亦会浏览。
随信中内容不断深入,源乾煜、顾氏双双皱起了眉头。
“起初只以为,所谓鳞症,只于东都所有,眼下看来,是已至长安矣。”
“信中所书那名‘颜娘",可是早先阳儿、协儿提及,与丘真人颇有渊源之女,僵血一案之元凶?”顾氏隔着夫君的肩膀,再度着重看了与颜娘相关的几句,自我确认后长叹一口气,“阳儿、协儿想必就是同这类事由、此般人家交往过甚,才至眼下境地!”看書菈
“念及儿女便念及儿女,何苦论及其它事……”源乾煜眉头紧锁,一遍遍逐字逐句地阅览信中内容,“由此说来,鳞症致死绝非偶然,阳儿、协儿亦言那盛营之外,尽是随意掩埋之尸首,可早先武侯所言,盛营中人尽数不知所踪,若皆已亡命,终应死于营内,缘何会凭空消失。”
“且,既阳儿、协儿于东都之时,长安亦有身带鳞症者现,且鳞症致人死于非命,如此,怎可断定阳儿、协儿定于鳞症有所为?”
早些时候还欲往城外散散心,这封书信的到来,彻底激起源乾煜欲往府衙大狱去,与府尹将来龙去脉以及佐证尽数道明的心绪。
可眼下一封书信,又不足以成为证据,想来韦巨源将两人带走之理由,恰又是源阳、源协去往过盛营,为其一众医治而人证、物证俱在。
方想站起,一舒胸中郁闷的源乾煜,又幽幽地坐回原处,坐立不安,又无可奈何地看向同愁眉苦脸的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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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满脸都写着“当如何,能如何”,僵在一处,唯独一阵清风,掀起案台上书信一角,还似是此间屋内尚在活动之物。
“就算如今阳儿、协儿愿施以援手,眼下……”源乾煜苦笑,干脆无了一位早过天命之年的家主的威严,径自倒躺在坐榻上。
顾氏也不愿多管他一分,自顾自地站起离开屋子,即便无所事事,也不愿在留于房中,时不时地眼看着那封将心绪搅乱至更难开畅的书信。
“稍后若做得了点心,阿郎便至中厅吃些罢。”离开房内前,顾氏本不想说,但仍旧留了一句。
源乾煜没有回应,任由顾氏自行走远。
诚然,如不得与源阳、源协见面,则无论书信,或是信中提到的任何一句,皆为空谈。
本夫妻二人就在为此事烦恼,现在平添更多苦闷,且皆是凭自己一己之力难解之题,源乾煜此时的沮丧无以言表,实在难提起劲头与顾氏再相谈一句。
顾氏的连日不得安睡,其实亦使源乾煜难以好眠,这时仰躺于坐榻,又得了一时安宁,倒是觉出些困意,待察觉时,已然发现自己竟已入梦。
从未同此时这般,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梦境,若非留意到自己站立之处,四处皆为云海,更是险些以为才方躺下,竟已身处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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