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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者,知东都天下已变,悄无声息地顾好自己家中亲族便罢;趋炎附势者,纷纷朝静德王府、韦府巴结而去;因其变而甚感不平者,或搬离东都,或与武、韦正面冲突,从而以他种方式销声匿迹。
由此,源乾煜与源府,即便依然德高望重,受东都百姓、城中所余前代同僚敬仰认同,但总归要趋于当权者势下,因此眼下四处为源阳、源协这双儿女被捕之事四处奔走,亦接连两日,只得徒劳而返。
眼下是源阳、源协被捕入狱的第三日,源乾煜依旧较平日略早起身,翻身坐起之余,只见妻子顾氏双目红肿而无神,眼角泪痕晶莹,似又一夜未得安眠,且接连哭过。
“日日如此,亦不是办法,你终还是当入眠时,须安歇,当用食时,或多或少吃下一些,如此才得他二人返家时,你为其阿娘,终得撑住啊……”
源乾煜心疼,但毕竟食、眠之事,终不得由自己替妻子完成,因而他同样处于与顾氏相仿的心绪之中——对某事颇有担忧,却对一时的现状无能为力。
或许自内心深处,源乾煜亦是因为此般心绪,从而愿近两日每日早起,往府外、坊外乃至城外去,而这第三日,正是四处求助无门,欲往城外散心而去的一日。
“朝食后,我欲往城外去,终日留于府内,终觉有些烦闷,往城外见见花草旷野,兴许度过此一日,或能放宽心些,亦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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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说着,同样难将此番似要对狱中源阳、源协的现状听之任之而去的故作镇定,继续假作下去,一时哽咽不得言语。
顾氏心中一紧,同样起身,假作将卧榻上的薄毯叠放整齐,却未得忍住不甘与对源阳、源协的记挂,不禁一阵抽泣,又捂脸顺手从梳洗台旁取来一块帕子,将泪水擦净。
两人红着眼对视,又不约而同地坐在榻沿,连常日会亲自泡上一壶的茶水,此时也不愿去做。
直到屋外玉璃听闻房内有二人起床声响,这才轻声敲门,询问是否要传朝食进来。
“些许吃些罢,吃过后,同我一道往城外去,平日就爱摆弄花草,今日往城北草场去,此时莺飞草长,去取个痛快,回来移栽,待生根养活,想必阳儿、协儿也当返家来了。”
夫君的表现似乎多少动摇了些顾氏的心绪,她因觉心中乏累至极,对何事都难提起兴致,本有一腔婉拒的言语想要对夫君解释,但见到对方眼神中之恳切,以及在铜镜之中确切见到才区区两日,自己那便已似老去三五岁之形态面容,心想是该离开源府,去刻意寻些乐子。
“既阿郎如此提起,妾身便同往就是……”顾氏转而对仍候在门外的玉璃说道,“既传朝食,便顺带煮上一壶紫笋茶来,朝食过后,我与阿郎要往城外出,先行让他们将车马备齐,车内放些软柔织物,以便靠着歇息。”
“敢问阿郎与大娘子去往何处,今晨方才各处贴有告示,似传城外有盛营中人流窜,似是不甚安然……”
“盛营中人岂非尽数凭空消失不见,如今自何处传起流窜来?”
“奴婢不知,如若阿郎、大娘子欲知详细,奴婢便传了家丁来详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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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先将吃食与茶传来,所言流窜之事,我二人稍后方往府外去,即能得见告示。”源乾煜将屋门大开,指示玉璃先行将朝食送来。
再回身安慰再次坐回案台旁的顾氏,“你亦知其盛营众人已不知所踪,如何玉璃一句话便又将你按回座上?”
“此刻妾身才回过神来,方才阿郎所言,往城北草场去,那一处,岂非盛营所在,而阳儿、协儿岂非正是于彼处……”
源乾煜此时此刻恨不能以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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