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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庐陵王为何有此一问,便又加上一句,“十九件中,并未皆是日常须用之物,亦同眼下贫道与殿下所相谈之事,并无关联,缘何突发此问?”
“真人多虑,此刻如此一问,便是心想他日若得以顺坐龙榻……即便不得顺利,但凡于朝中求得一官半职,定为真人定制一套十九法器,置入此玄元皇帝庙中,任真人所用。”
彼时真人只以此为庐陵王为掩盖真实意图,而行调笑,且庐陵王所言亦有趣,以眼下重返东都即将成为储君的身份,眼下由宫内制出十几件法器的钱财,如何会不得?
因此丘真人只笑而答道,“多谢殿下好意,只是眼下贫道所持法器,又何止以十数计,若殿下实有此意,不如将其换为钱财,资助几名灾民、难民,倒算是从了大道,持了道心了。”
“真人所言甚是,然制一套法器之钱财,又能救助几人,他日吾如为人君,定不忘此时道观之中所见,将倾尽全力,使举国之中不再见食不果腹者……”
此一句言语,实不似一名年过不惑之年之身处高位之人得以说出的,但以真人对庐陵王心中所想之探知,亦知对方实则是为愿景多言,无非是为前一件要给真人打制法器之事说圆。
晓庐陵王对此事当真,真人便不再答,而是转为继续讲述道法,不过较之前更为上心些,并非为自身,更是为有成一事之决心之庐陵王,以及将来他日或为此人所负责之万民。
“他竟曾如此,缘何如今……”
是夜,因于狱中心忧,又百无聊赖的颜娘,在祖父丘真人幻象讲述过自己与当今圣人的往事,发出疑问。
“只以颜娘闻之,李唐当下这人君,曾未尽是不问世事,不以黎民百姓为重,而不行其实,不为所动之人,怎眼下似全然已变?”
“岂非如此?习道百年有余,只此人心,即便看透,亦难参透。”真人幻象于窗外透入的微弱光线中,显得辉亮无比,与他神情之中的灰暗气色截然相反。
“祖父既有探知人心之能,缘何竟为其人所诓骗?”
“若言诓骗,倒亦并未言错,只是贫道彼时竟不知,所授之道法,他听亦听得,习亦习得,所言运用,亦有其实,可谁人又知,如今想来,竟全乃障目之法,为的是将贫道长留于宫中,为其效力。”
颜娘于百无聊赖中寻到些许可得一乐之事,“依祖父所言,这双母子明面之上虽难得对付,脾气性子以及用心之险,却确为一处所出,世间坊内有言,‘非一家所出者,定难入同门",此非同样含义?”
说罢,见丘真人脸上依旧深邃而愁云密布,才方干笑两声即止,转而又问,“究竟是何事使祖父顿察此人表里不一?”
“说来话长,”真人说话言语之中,竟夹带着叹息,“若要细说,恐除去方才法器一事,再无他事未与贫道行欺瞒……”
颜娘方想起才提到的十九种法器一事,再问,“难不成,此人得皇位后,真真以十九件法器相赠?”
“非也……”真人似思及何事,有些心不在焉,又闻颜娘所言后,忽而答道,“武后朝长安年间,如今圣人乃初回太子监国时,便令皇宫内用开始制作,历时三年有余,至神龙年间初年尽数制得。”
“花去三年?!”
“数百工匠,只为贫道制此十九件法器,若非贫道早年声望、名誉尚得百姓认可,只此一项,岂非毁了贫道百年之功德。”
“你那日方入翠峰山,于玄元皇帝庙歇息一晚,岂未见一口缺有一角的鎏金巨钟,就于道观大院之内安放,那便是以贫道之名所命之‘秉纯铜钟"!”
“下令清剿玄元皇帝庙时,无论兵士、过往路人,便是得其物便取,难移、不得轻动之物,尽数以全力损毁,李唐如今之沦丧,竟最终尽数聚于贫道曾苦心经营至久之此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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