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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须跑出此片草场,才能寻得净水与草药!”源阳跟在头也不回的源协身后,高声喊道。
“来时,一炷香工夫便从道上下至草场,眼下回返,如何也当时辰相仿才是。”源协紧盯着草场地面,生怕在此途中有了疏漏。
“如此便好……”
源阳担心的并非能否顺利走出草场,而是能否及时得返,再度确认紫汀的状况。
思及想之,她不禁回望一眼盛延德营的营门,惊恐地叫出了声,“源协!源协!快些驻马!”
源协仍在仔细循路,以为源阳还在执拗于当不当将紫汀弃之不顾,“此时去去便返,阿姊勿要太过记挂,先行思及当寻何样草药才是!”
“快些驻马!”源阳根本不顾源协说了什么,几乎失声般喊了出来,“快些!驻马!”
听到阿姊在身后不寻常的喊叫,源协这才长“吁——”一声,将马停下,“此回又是如何……”
话才方悬于嘴边未落,他自觉双目几乎就要跌出眼眶,“这……这究竟是何故?若无记错,此去已然足有一两盏茶的工夫……”
“缘何此刻向营门看去,仍近在咫尺?”源协言语之间只发虚,源阳更是掉转马头,怔怔坐于其上。
就如恰似其分一般,源协的马开始未明其状地嘶叫起来,前蹄向上腾空,胡乱蹬了起来。
紧随其后,源阳的马也开始躁动。
“怎牲畜亦不安分。”
源协一边骂道,一面勒紧自己这匹的缰绳,强行将马四蹄控于地面,再腾出另一只手,替阿姊先行将马拉住,才便于她跳下马。
两匹马在身边大口喘气不已,时不时还低声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眼睛不断向四面张望,而马蹄在湿软的草场地面上不住轻踏,显得焦躁不安。
同样焦躁不已的源氏姊弟二人所感更甚——早该于数里之外的盛延德营,此一刻乍看相距不过十数丈,加之心绪繁杂,更觉并未离远。
但无论如何,这般相距距离,绝非需用去方才策马奔驰那段时辰。
“此到底……”
源阳吐纳已然失序,自家中赶来此处,又受怪样紫汀之惊吓,再心急跋涉才方一段,体力与精神早已消耗甚多,如今再度发现“紧跟”于身后的盛延德营,更是心力不及,竟有些觉天旋地转。
而源协也无法劝慰阿姊强撑些许,无论已成怪化之物的紫汀,还是眼前不远不近的盛延德营,哪一样都是常理难解之事。
最令两人毛发森竖的是,眼下忽而四处无风,且静得使人心中不自在,静得似连草场土中尸首陷入的声响都能听见。
源协尝试在这般窘境中寻得线索,但苦于过往实在未有可供参考的经验、经历,同样立在原地一筹莫展。
正茫然出神,耳边一个女声猛地炸开——来自源阳。
源协还在反应之中,就见阿姊不顾马仍在躁动,慌不择路地爬至马身,双手双脚皆尽力悬于马身上方。
她才将自己安顿完,正欲重拍马背启程狂奔,却见胞弟一动不动,连忙大喊一声,“怎还呆立于一处!未见地面有何物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源协才方被提醒,便觉脚边似有何物在向下拉拽,从源阳愕然的眼神中,他不觉屏住呼吸看向地面。
欲再三确认,可情况紧急,源协只怕自己躲闪不及,以带伤之后从未有过的迅捷之姿,跳上马背。
这时在马上,纵观四周草场,有无数双手从地面之下向上伸出,攀附在一切可攥住的地方,而那些手,就如不久前才见过的紫汀一般,就连指尖、指腹也都由紧密的鳞片覆盖,且其上裹有厚厚一层令人作呕的黏液。
眼看那些手即将攀上马腿,源协、源阳几乎异口同声喊出“驾”,欲驱马而去。
谁知地面以下的那些尸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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