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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颜娘发觉,一个人影快速从囚室前闪过,锁链声过后,便是拳脚声,之后才听得人言语的声音——是那名梁姓狱卒,正在殴打与白三子同于一处的两人。
“缘何、缘何、缘何才过去一夜,他死于非命,你二人此刻不说出其中所以来,这县狱之中时常有人横尸暴死,又何尝不是你二人?”
梁姓狱卒言语之中凶狠而悲愤,另两人本就哭嚎,听得威胁之后,更是直言不愿活着,欲随白三子而去。
狱卒被缠得无法,甩开手愤然而去,途经颜娘室前停住脚步,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颜娘子所在,离得近,昨夜可听闻得何异样否?”
颜娘这时心绪正落于低点,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转而又移开视线,将头低下。
狱卒长叹一口气,在离开县狱前,停于一处囚室前,之中一人将他叫住,对他耳语了几句。
在一脸惊讶缓缓收回后,狱卒回头望了颜娘所在的方向一眼,满脸困惑地缓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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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至县狱之中用于停尸之处,两名仵作直面相迎,与他热情地招呼、寒暄起来。
“敢问二位,此人尸首可曾验完了?”狱卒直截了当,看向白三子尸首之时,面容之上难掩悲戚,但在仵作面前又不便表露太多,只假装被停尸间的烟气熏蒸入眼,以衣袖遮挡掩饰。
仵作岂是于县狱之中毫不与他人闲谈之人,清楚知晓梁姓狱卒与死去的白三子私交甚好,但也不戳穿此时对方的掩饰,只报以赧然,压低嗓音如实相告。.q.
“自寅初送来,如今业已近卯初,才方验完。”
“缘何要花去这些辰光,难不成其中有何不妥?抑或怪异之处?”狱卒首先想到的是,以白三子的性格,在囚室之中定要作怪,因此被同处一室之人盯上,悄以私刑报复,亦有可能。
“不妥却无,若是怪异之处,此一具尸首,确有几处与常理不甚相同。”
“此话怎讲?此人生前好闹事打斗,身周带有种种伤痕亦是常事,多个几处亦无可厚非。”
“梁司狱所言甚是,不过下官所指并非伤痕,而是别处。”
“是何别处?可是有人以私刑报复,查出利器入身之痕迹,抑或钝伤?”狱卒几欲直接往白三子尸首旁凑近,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踮脚张目向那一端望去。
“非也,非也,”仵作见言语解释难免出错,且狱卒又是这般表现,故而就坡下驴,“司狱若不厌弃、忌讳,随吾等凑近细观,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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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嘴上推辞,脚下却已抬起脚步,不住向停尸台上靠。
仵作戴好口鼻手的护具,又以一根细长银棒为示意指向工具,先朝向白三子双臂。
“司狱请看,此人双拳、腕部、小臂,皆有如刀剑划过之伤痕,送来时吾等已听闻此人似与他人斗殴,言对方身带鳞片,故而挥拳之处,尽数为鳞片所伤。”
“二位只当是句笑言,想是对方身着手部鳞甲也未知,”狱卒心中默想确实荒唐,但又不禁想起彼时嗅闻白三子手上的伤口,那般气味却非刀剑、鳞甲可致,“此为一处怪异否?”
“自然,”仵作以银棒将白三子的手顶起,翻过来,在内腕血管密集处停下,“吾二人起初确只当笑言闻之,皆为凡人,怎会身长鳞片。”
“然司狱请看,此人内腕此处此一道伤痕。”银棒在白三子的右手内腕悬空指着,在稍弱的火光下,狱卒凑近看去,很快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腥臭气,且随尸首存放得长,更显难闻。
仵作还未来得及提醒这一点,狱卒便已然距尸首不足三两寸,“此道伤痕作何解?可有何特别之处?”
“伤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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