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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顾亭再打包多一份炒米粉，拎着走在街上。
霓虹灯照亮街道两侧。
机动车道上，车流量明显减少。城市中心的深夜，偶尔也有如桃花源般的安宁静谧。
顾亭只觉得身心舒畅。
如果不是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觉得自己的好心情能保持一整晚。
对方还在低头哈腰，跟坐在车里的人说些什么。
等商务座上的车窗完全关上，车子离去，他才直起身，重新被身旁的女人挽住手臂。
视线交汇，空气变得黏腻，仿佛是南方暴雨前的预兆，闷得让人难以呼吸。
顾亭冷眼看着往这边走的男人。
他老了，岁月在他的脸庞上留下痕迹，依稀能见往日风采。
他停在顾亭身前，眉头皱了皱，用家长般的语气教训道：“顾亭，你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开，这儿不是你能闹事的地方！”
顾亭：“……”
真他喵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亭：“大爷你谁？路是你家的？我散步关你什么事儿？”
江怜倒是一如既往维持她贤良的形象：“亭亭，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要是你妈妈还在……”
随即她看见顾亭盯着她，眼神就像是渗了剧毒的利刃。
她愕然到忘记自己即兴编好的台词。
她第一次看见顾亭露出这种神情，让她感觉被毒蛇缠绕上脖子，冰凉的触感令人汗毛直立。
“她死得早全怪你们自己作恶多端！”
江玉甜一路小跑过来，听见江怜不说了，她自动填上后半句。
周明德斥道：“甜甜！怎么跟姐姐说话的？”
这下江怜不干了，她瞪了一眼周明德：“好好跟女儿说话！凶什么呢你！”
顾亭差点笑出声。
她说：“周明德，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你这个入赘的凤凰男，自己看看哪个小孩跟你姓？你什么家庭弟位自己拎不清？”
“还有你，江怜，你装个屁。你什么狗屁你当那些豪门里的人不知道呢？”
“顾家是没落了，林家还是如日中天。别装了，下一届奥斯卡不发给你我帮你抗议。”
顾亭不知道江怜为什么突然发疯，想要整死她，但这不妨碍她开嘴炮。
她又不怕她！
平日里受人敬仰的爸爸妈妈，被顾亭指着鼻子骂，江玉甜气红了脸：“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破产户而已！”
“你以为你外婆娘家很厉害？在西城，是我们江家人说了算！”
“在首都里，还有我们江家的本家！我们江家枝大叶大，也不是什么寒酸小户都攀得上的！”
顾亭了然，她笑了笑：“哦~那你们是来打秋风的？”
江玉甜怒道：“我们江家本就是一家人！刚刚我还和哥哥打招呼了呢！”
此时，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谁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