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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聪明,可惜没有去读书考试。
丹秋国的主人是铜河流域近几年异军突起的一位大军阀,自立国之后就开始围城砌墙屯粮备战。没了通商来往,客栈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与县官的关系断了,李家也渐渐困苦起来。
巧是咬春的那几日,大雪下得紧。
老李回了一趟祖屋,把妻子的灵位带回去认祖归宗,先是拜了拜谷物神,后来又拜完太阳神,路上实在找不着铺面,于是回家准备度年关的吃食没有照顾好,爷俩便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只去计较那个米缸里的粮食该如何匀成二十四餐。
这天寒地冻的街头巷尾,没有一个父老乡亲出来放粮卖货,况且还在打仗。谁家要是有余粮,叫余大统领的征兵征粮官看见了,总会给你小鞋穿。
前几日还好,倒春寒的劲过去了,去柴房捯饬些柴禾,坐在泥炉边睡下也不觉得饿。
后几日似乎来了寒潮,这天气愈发古怪,冷得人口齿打架臂膀生疮,连年轻力壮的风堂小子也开始嗜睡,老李就快死了。
李风堂不明白,这天气为什么这么古怪,于是去问父亲。
“爹,还有几日哩?这黄皮袄子也堵不住风,还有几日能见到太阳?”
老李跟着掌柜读过些书,不过都是些妖经怪典方士杂谈。
“余大统领要和朝廷斗,和南方四国争这弋阳府的天险,想来是有能人异士请来大仙施法,鹅毛县是弋阳府东南部屯兵第一县。要打丹秋,就必须过鹅毛县,天气暖一些,就要起兵戈,我们也活不了啦。”
李风堂听了顿感绝望——
——去年也有冷冽的寒潮,母亲便是饿死在这场霜冻流雪之中,今年又轮到父亲来受苦了。
这个大仙施法降雪破敌的说法,便是强悍的灵能者,或是土皇帝们豢养的魔鬼在作祟。这些超凡生命能随意改变夏邦的历史进程,改写无数人的命运,这也是香巴拉混乱的根源——获取力量的代价太少太少,通过力量得到的报偿太多太多。
老李拖着冻僵的双腿,去米缸里找了些谷物,往门外就一把雪水开始熬粥。刚出门,就见到一片白茫茫的菜园,像是老天流下的眼泪都成了盐粒,一脚踩出去,就不见膝盖了。
身后听见一声呼唤。
“爹,我来帮你。”
老李挥了挥手:“你不要动弹,不动弹就不饿了。”
李风堂还没意识到老李已经进入了失温濒死的状态,直到父亲走回泥炉旁,身上的黄皮袄子也没有继续往外冒热气,皮肤也变得紫红紫红的。
“你不要投军。”
把铜锅坐上火,老李这么说着。
“你娘讲过,你想出人头地。平时跟着我去做事,学得多见得多,我就晓得你心变野了。”
李风堂没有回话。
老李接着说:“早些时候,大概是秋收农忙的时候,我带你去私塾先生家里,给他修马棚,你看见私塾先生的夫人,看了很久。我就知道——你心里很着急。”
李风堂连忙解释:“不是的。”
可是这小子心里想,那读过书的女人确实不一样,与县城里大街上走来走去的,与村镇田野间看见的都不一样。
或许老爹知道,老爹见过,老爹去过京城。
京城里的女人都是这样吗?
县官夫人也是鹅毛县人,不像私塾先生的夫人那般白净,笑容都有讲究。
“投军有什么不好的?”李风堂立刻问:“富贵险中求,我要是立功,杀敌拿人头领赏,大统领提拔我,我就给你换个大屋子——到时候雪再大,也有人送吃食到屋里来!”
老李拨弄着粥汤:“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李风堂立刻就不说话了,他讲不过这个农户老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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