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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舍不得,舍不得小桃,舍不得离开,如果没有我的话,其实...”
“唉!”
苏悯一拍大腿,眉头紧锁,刚抬起来的手又放回腿上,反复摩挲起来。
“因为有我在,反而会让小桃多承担一些,不管是亲人逝去之痛,还是童年残缺之痛...”
他如是说着,额头都像要渗出汗来。
这对于苏悯来说,很少见,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才对。
钟离反复斟酌,“喝上一杯茶,随着它一起冷静些吧,若是心潮起伏,会蒙蔽理性。”
苏悯的脸上划过一道怔然,回过神后,上下四顾一番。
喃喃道:“原来我出的这么着急。”又打量钟离说道:“是了,出来也只能找你。”
钟离回应着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面前坐着的,其实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家。
苏悯手握着温热的茶杯,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思绪捋顺。
在看到胡桃躲在灵堂里哭泣的时候,他无法避免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抽搐。
那种痛,源自于这十数年的日夜朝夕陪伴。
那是他亲眼看着,亲自呵护长大的少女啊。
现在却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也许没有他的话,此刻的胡桃应该还是那个小巷里神神秘秘的打油诗人。
戴着那顶乾坤泰卦帽,唱着稀奇古怪的歌谣,往生堂的门面,风华正茂的当代堂主。
而不是只有一个黯淡无光的神之眼,心底畏惧死亡,不再敢睡棺材,被鬼魂吓到小脸煞白。
那还是那个胡桃吗?
苏悯想起来,好像在很久之前,他遭遇了同样的境遇。
那只流泪蹦跳的小羊,在他的记忆里亘古隽永。
苏悯抚摸自己的胸口,不断重复道:“应该还有办法,还有办法,不能就这么草率...”
同样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
但是那道隔绝了胡桃的屏障,就立在他和胡桃之间,立在他和生死之间。
想要领略生死奥义,那么...
苏悯如梦呓般的声音响起:“我该死,我终究还是该死,哪怕我不想死,胡桃也不想我死,但是...我还是该死。”
他搓揉着手腕,在那里,有一道愈发粗长的因果丝线。.z.br>
在十三年前,他抱起胡桃的那一瞬间,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便已经和他牢牢相连。
或许在更早之前,在某个无法回忆的时刻,将自己束缚在这个天地之间。
这条支流...不想让自己走。
苏悯的眼睛看向天穹,在那里,好像有一道风暴之眼,散发恐怖的威压,与他对视。
他翻找自己的脑海,寻到了已经忘却的记忆。
任务版块好像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上面的小字都要模糊不清。
他将上面的内容轻声念了出来:“救死扶伤,以量为准。”
可他似乎看到了还有几个小字。
“普天之下,何人渡我?”
何人渡我?
为什么唯独这次的任务没有设定时间?
他在这道支流中,已经活了几十年之久,他的心智随着它起伏波动,这里的日月有着自己熟悉的模样,这里的四季在他的心中反复轮转,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角角落落,并沉醉于此。
但...虎子的爷爷从青葱少年变成了头发花白,胡堂主也从当年的英俊小生驾鹤西去,化为一抔黄土。
那胡桃呢...
接下来的结局,是不是继续看着胡桃长大,再看着胡桃变成一位老妪,最后黑发人送白发人。
只是因为他一时的自私、贪恋。
让他背负这种悲哀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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