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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中一顿,掩下了那些胡大娘子心知肚明的话,直接又说,“奴婢怕四公子要吃亏。”
但其实,将它赢走的那人也是太子的人。
但太子不好这口,打从东西贡进来就压在库里收着。同样的东西除了太子这儿有一块,大概也就天子御库里还能见着了。
看见母亲,裴煜显然一怔,硬生生刹住脚,压着火气一揖:“母亲安好。”
她心里的恨有理有据,倘若裴砚的生母在,她自然会跟她算账。如今做母亲的没了,母债子偿也理所当然,谁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京中,太子在六月中旬接到去行宫见驾的圣旨,当晚就策马出宫,马不停蹄地赶往行宫。
楚赟睁眼看看他:“走了吧?”
从前的缺憾太多,所以他难得遇到一个肯疼自己的长辈就变得像个小孩子,生怕这份宽容和关照再消失不见,用尽全力也要求得原谅。
自然不是!
胡大娘子缓缓摇头:“我是怎么待裴砚的,我心里最清楚,我恨他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一辈子闷闷不乐,又或者早点死了,才能解我心里对他生母的恨。可如今为四郎打算起来……我竟一点都不觉得他会算计四郎。”
胡大娘子睇了眼院里,又看看他:“怎么了?”
他于是便沉默地起了身,踩上鞋子出了房门。走到裴砚跟前看了看他,伸手扶了一把:“起来,跟我进去喝一盅,指天发誓会待沁儿好,这事就算了。”
裴砚打听到他这个毛病,就投其所好地为他做了个“饵”——早在一个月前,他就与太子求了块烟丝。那烟丝是稀世罕见的珍品,就那么一个一寸见方的小方块,据说便值二十倍大小的黄金。
楚赟想清这一层,就不想再计较外室的事了。其实这些日子他的“计较”,也做不过就是想敲打敲打姑爷,为嫁出去的女儿撑撑场子。
他凭着那块烟丝成为卫子安的座上宾,接着就会冲卫子安大吐苦水,说自己一腔忠诚却得不到赏识,如今被寒了心,想另投明主。
说完就听裴砚问:“什么粉?”
于是转瞬之间,风云大变。先前许多关于储位不稳的议论忽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人人都在慨叹圣心难测。
紧跟着,这人又将这块烟丝输去了当铺。没能按时赎走就成了绝当,当铺便可自行处置,理所当然地拿出去拍卖。
崔嬷嬷听得讶然,望着胡大娘子,不知该说点什么。
做到这一步,起码说明他还是个君子。既是君子,就不会让妻子受太多委屈。
胡大娘子闻言垂眸:“这事我知道。今日一早,谢氏是来回了我的。”
五月,皇帝下旨命励王将京中卫戍交给了谢维。这是皇后娘家的一个表弟,太子该唤他一声表舅,也就是说,京中卫戍的大权一瞬之间从励王手中挪到了太子一党手里。
吃了不到半碗,裴砚回来了。楚沁一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就扔下筷子跑出去,到屋门口一看裴砚被下人搀扶回来,赶紧往前迎:“裴砚!”
最后还是直接上了床,因为茶榻要比床高些,扶他上去恐不大容易。
直到今天,总算有人拿着这块稀世罕见的烟丝敲开了卫子安的府邸。
“嗯。”胡大娘子应得有些闷。
“走什么走。”郭大娘子无奈,“人家去院子里跪着了。得亏我先一步把沁儿劝了回去,不然沁儿瞧见更要心疼。”
对此,励王府里是什么动静,旁人打探不着。但裴砚这边,四弟妹谢氏专门登了门,前来探望楚沁。
胡大娘子这话说得极尽委婉,可落在裴煜眼里,还是无异于明晃晃地在说他是“不成了”的那个。
胡大娘子正自一愣,不及上前探问,面前紧阖的院门便被撞开,裴煜风风火火地出来了。
如此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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