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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便去给他寻浓茶来。裴砚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小邺的背影,心下知道,这话应该会传到太子耳朵里。
定国公府,端方阁。
楚沁一大早就又跟胡大娘子上演“婆慈媳孝”去了,因裴砚今日第一次去东宫当差,胡大娘子对她愈发嘘寒问暖起来,还让人抬了一大红木箱的东西让她拿回去,她瞧了瞧,里面大多是笔墨纸砚一类的东西,此外还有几件御寒的衣物,现下快入冬了,送这个也算正好。
瞧瞧,胡大娘子多会做人!
这种“关照”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细品,因为一旦细品,就会很容易想明白,若真的是心里记挂,这些东西大抵该是早些日子就零零散散地送去睦园,觉得裴砚需要添置什么就送什么。如今这样大张旗鼓地送上一箱子,就是为了做给人看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不细品也就不细品了。人嘛,有时候糊涂点有糊涂点的好处,没必要事事都说得那么明白,更何况就算胡大娘子的心意是假的,这一箱好东西也总是真的。
是以楚沁虽未像上一世那样千恩万谢、恨不得将每件东西都夸一遍,也还是客客气气地谢过了胡大娘子的好意。接着她便将这些东西都带回了睦园,让清秋一一记了档,又亲手挑拣了些裴砚近来就用得上的放在房里,余下的就锁进库里去,日后用得着再说。
忙完这些又读了会儿书,也就临近晌午了。楚沁觉得饿了就让清秋去传膳,脑子里却已经想起了冷面的事,私心里期盼裴砚真能早点回来。
其实现下她已经完全放松了,若他有事拖得晚了,她又馋得厉害,着人去买回来她觉得也没什么。只是她更盼着跟他一起吃,嫌一个人吃饭没劲。
这太好笑了,上辈子他们两个关系不亲近,她十顿饭里起码有八顿是自己吃的,现下竟然嫌一个人吃饭没劲,可真是由奢入俭难,这事全怪他总赖着她!
一个人的精神怎么样太容易看出来了,他前阵子虽总熬夜读书,但困乏都会写在脸上。今日却始终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眼中光彩熠熠,没有半点疲倦。
楚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仔细问了问,裴砚老实道:“许是浓茶喝多了。”
楚沁怔然:“喝那么多浓茶干什么?”
“为了早日搬出去啊。”裴砚笑道。楚沁恍悟,讶然点头:“你戏倒挺真……”
“总不能比你装晕差。”裴砚打趣道。彼时她还在心里夸他来着,然而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她就发现他做戏太投入的坏处了。
——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她已经困得不行了,他还在亢奋。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亢奋不对劲,便也竭力地不扰她,简单地“痛快”了那么一场之后就节制地放过了她,想让她好好睡她的。
可问题是,他睡不着很难受。一般人在这样难以入眠的时候都不免会有两种行为,一则是来回翻身,辗转反侧,在床上烦躁地烙饼;二便是疯狂出恭,一趟又一趟,踏平从床榻到恭桶的路。
楚沁就一直听着他在旁边折腾,心里想过要不要去跟府里的黄大夫讨一副安神药,想想又觉白日里灌浓茶、晚上灌安神药的活法只怕更加伤身。
她不觉间一声哀叹,翻身抱住他,小声嗫嚅道:“明日别这么喝浓茶了。”
“……你没睡?”裴砚的身子僵了僵,“是不是我吵着你了?”
说罢他就又起身:“你好好睡,我去西屋。”
楚沁稍稍一怔,但没拦他,反正西屋也有茶榻。他于是披上外衣就出了卧房,踱去西屋,她身边就此安静下来,然而她却很快发现,她反倒更睡不着了。
方才他在旁边烙饼、下床、上床确实很扰人,弄得她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可现在她身边安静了,她却越来越清醒,思绪莫名地投注在了身边的空荡上,觉得连自己心里都变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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