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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省心,但还是像张雅一样,尽量为村子多想些事情,为乡亲们谋更好的前景。她也要像张雅一样,在村子里多走,多看,找出一些门道来。
张琴走到山顶,想下去看看油坊,看看水车,但又担心时间不够。她想了想,就朝高寨北边的一个山坡走了过去。墨镜的油茶,听说就种在这块山场。
张琴钻了过去,看到一个山坳,并没有壮观的横排,更没有明显的树窝。山坳的下面有一栋山屋,看来原来住过人家。
一只狗在山窝里汪汪地叫了起来,朝着张琴的方向。张琴确定这里有人家,就朝那栋土屋走去。
几棵高大的柚子树,紧挨着墙头,有几只柚子掉落树下,那只皮毛发亮的黑色的土狗看到人越走越近,叫得更加厉害起来。张琴停了下,查看狗的神情。在村子里呆久了,她不再像原来一样看到狗朝她狂叫就大惊失色。张琴盯着狗,狗也盯着她,但她依然镇定,这样狗就不管造次冲前来咬人。几只小狗在一边玩弄掉落的柚子,听到母狗叫得厉害,也丢掉那只玩物跟着狂叫起来,仿佛在助威。
这时,一个女人走出了土屋,头发杂乱,衣衫不整。她听到狗叫,出来一看,是有人来了,于是冲狗喊了几声,说,不许叫,好人!
张琴定睛细看,竟然是村子里的疯女人!张琴跟疯女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就在对视那一刻,张琴看到这女人的目光凛然,充满冰刀霜剑。但那目光中,又含有某种善意的微笑,就像寒风中绽放的一朵油茶花!
这女人怎么跑这里来居住了呢?奇怪!
张琴以前走访看过疯女人,很少露面。女子倒是长得秀气,但就有时突然疯起来,嘴里喃喃地念叨什么,冲着周围的人大声闹嚷,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批判。张琴知道疯女人结了婚,和丈夫居住在保障房里。每次去疯女人家里,丈夫就让女人躲在里头,不让露面。
这女人的丈夫经常在外做事,带着一个孩子。疯女人的丈夫叫桑桑,平常帮人做泥工。有一次,带着的孩子跟做事人家的孩子打起来了,丈夫只好把孩子放在家里。疯女人不会带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坐着发呆,发笑,让孩子自己跑,结果孩子下河湾捉鱼被淹死了。据说那天疯女人抱着三岁的儿子一直哭,不让丈夫去埋葬。孩子被埋葬在一个山坳里,疯女人每天在河湾游荡,喊着儿子的名字。
疯女人怎么到这个山坳里来了?张琴看到不怀好意的狗,看到莫名其妙朝她微笑的疯女,不敢朝土屋走去。张琴转过土屋,就拐到山坡一条大道上,却听到了一阵口哨声。张琴听出来了,欢快的旋律是歌手郑智化的《星星点灯》。张琴朝山坡上望去,有个人在松土,太阳的光线把他修饰成高大的影子。
是谁这么勤快呢?张琴离开土屋,朝那个人走去。
是桑桑。张琴打了个招呼,桑桑抬起头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朝张琴笑了笑,说,你好!
桑桑中等身材,面貌有点像葛优,可惜没有“葛优躺”的命。劳作过早地把他的额头刻上了深深的皱纹。张琴看到那些皱纹和汗水,看到他冲自己友好地笑,就觉得他像极了鲁迅笔下的中年闰土。张琴心里叹了口气,她有点难受。她在城市里呆惯了,特别是在大城市东奔西跑的,根本没想过山窝窝里,还会有闰土的出现!
山窝里异常宁静。张琴仰起头来,看到天空滑过一条美丽的弧线,似乎是朝这个山村丢下来的哈达,又像是天仙扔下来的线索。张琴想起了课本上的那首诗,李白的那首诗,西岳莲花山,迢迢见明星。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我登云台,高揖卫叔卿。恍恍与之去,驾鸿凌紫冥。张琴对这首诗印象深,是由于那堂课印象深。老师说,李白这首诗里有一颗对苍生的同情心。张琴一时没读不出同情心,反而觉得诗人高高在上,就说,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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