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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欣亲眼看着溪流来到了水车边。那奔腾的溪流,从高寨的拱桥下跌落,一路跌跌撞撞的,像漂流的游客不断发出兴奋的尖叫。待这种尖叫渐渐平缓,溪水又晕头转向拐了个弯。一片落叶同时卷进这股幸福的流水,撞上了水车新鲜的额头。水车的接水槽,至少有一半是新的。松木的香气诱惑着溪水,这真是一对老冤家!这种诱惑,在多少年前水车最初建好的时候,就开始了。jj.br>
水到渠成。这水渠是张书记提前想到的。听到修复工程进展顺利,张书记就趁镇长进村检查粮食生产工作,特意让张琴带他到高寨走了一趟。镇长对张书记的执著和创意折服了,立即同意了张书记的方案。这个方案不仅是水渠,还包括高寨整个旧址修复,包括兵工厂山洞、红军种的油茶林。撰写简介,建牌立字,硬化道路,这些都在同时进行。张琴写方案的时候,村支书又加了个内容——烈士小陵园。
原来,民政部门为全县散葬烈士统一刻制了墓碑。村干部从小镇领回墓碑后,一直堆放在村委会。有一次,村委会水沟井盖破了,村主任顺手拖起块碑石,盖在沟面。张书记发现了,说,这样对烈士极不尊重!村主任看了看上面烈士的名字,想了想,就把碑石换了一面,让文字朝着底下。张书记动员村民领墓碑安葬,但村支书说,不要指望村民自己去建墓,他们不是烈士的直属亲人,要么是过继的,要么是叔伯。张书记说,有条件了村里要统一找块墓地,修建一座小陵园。村支书听到镇长同意了张书记的项目,就趁势而上大胆提出了小陵园的想法。
镇长同意了。镇长说,这不是雪花膏,而是比雪花膏还重要的脸面!现在各个村都不大愿意申报工程,说是村子里这几年什么都建好了,要水有水要电有电要路有路,其实哪能这么简单呢?这些都只是基础设施。要让村子继续富起来美起来,还真要花点心思,他们哪就是脑子懒怕事多,不像我们张书记!
嘉欣看着水车的接水槽注满了,呆笨的水车似乎被一只手推了一下,动了动身子。一个接一个水槽注入了溪流,水车终于发出了有节奏的吱呀声。张琴听着水车的吱吱声,对木匠说,这木头是不是要散装了?该为那些接口打点润滑油的!木匠笑了起来,水浸千年松,这松木就是喜欢水,水就是润滑剂,有了水就能不腐败。张书记顺口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用在这水车上也是合适的。
嘉欣看着水车一圈又圈转动,一点儿也不觉得头晕,仿佛自己也成了一架水车。溪流转动着水车,溪流声与水车声形成动听的合奏。水车像个久未洗澡的孩子,遇到清清的水流情不自禁哼起歌谣。要不是春寒犹在,嘉欣也想跳进溪水里好好享受。嘉欣看够了水车,又钻进油坊,观察水车带动大碾盘的场景。
嘉欣发现,其实水车并不是孤单的轮子,大碾盘是另一只巨大的轮子,它们简直是一对恩爱的恋人,携手并进。水车就像一个男子汉,站在外头经风历雨为碾盘加油。水车正对溪流,像个干渴的赶路人,把嘴巴凑到溪水前,吞了一口,接着又一口,永不满足。水车与溪流形成直角,水车的一只手伸进了油坊洞口,跟大碾盘紧紧相握,如脐带相连,心心相印。源自水车的力量,让大碾盘不断吐出茶籽粉末,像母亲在哺育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生生不息的人类。
燕生跟木匠一起修复油坊的时候就聊起,这水车不只是转,还要真正地用。他到女儿家找了些陈年茶籽,让张琴运到高寨,水车试水那天,就不会是空转。燕生恢复了一个油坊师傅的面目,像是在表演又像是在生产,接续着一项项程序。蒸煮,做饼,上榨,拉槌,接油……生动而朴拙,古老而又新鲜,一个个画面,被张书记的同事给拍摄了下来,成为他梦寐以求的非遗影像。
水车试水这天,张琴遇到了一个难题:张书记要亲自前往高寨观看。张琴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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