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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琴所言非虚。那天下午,村支书的脚步差点被两个人绊住,一个是卖鸭子的秋生,一个是要路条的李勇。如果村支书没有果断抽身去高寨巡视,嘉欣将经历最可怕的事情:黑夜,寒冷,甚至死亡
正是大冷天,梅江的江风一吹,人们都缩起了脖子。坐在风中缩脖子的人不多,大过年的,寒风凛烈,乡亲们都在家里烤火,看电视,玩手机,仿佛守岁的风俗在无限延伸,把一个好好的年过成了扩大版的除夕。能这样闷在家里,还算是一种幸福,最苦的是守卡的人,还得在屋檐下无聊地值班。
张琴在卡口边走动,望瞭望梅江,两岸的青山也好像人一样,在风中缩着脖子,失去了往日的秀丽和明媚。那库面上的江水,在风中制造无数条波纹,像是北风的手指在不停地纺织。而大坝下游,滩石***,几只白鹭在滩石间的水洼里盘旋起落,寻找着鱼虾。
张琴喜欢观看白鹭,但这个时候看去,却觉得白鹭也是可怜的。它们虽然不知道疫情的紧张,没有守卡的烦恼,可以纵情享受天地的自由,但也没有节日的喜乐,衣食的无忧。如果不是疫情,如果不是阴雨,这个时候,下游的河滩将是村民的乐园,四面八方的人都会趁着风和日丽,聚集到大坝上来,看山看水,和白鹭一起享受河滩,制造热闹而自由的喜庆。
当然,张琴刚来村子里并不久,河滩的热闹都是张雅说给她听的。比如国庆,比如春节,回乡的人会把电站当作一个景区,特别是大坝下游的沙滩,是小镇周边人们向往的地方。但这个春节陡然变幻,一片空落。这时,一起守卡的乡亲,也在叹息中为她描绘这样热闹地图景。张琴和守卡的人们坐在一起,先是聊起了这个卡位的设置,再是聊起了这个特殊的年。
关卡就设在电站大坝的南端。关卡倒是好关卡,这里一守,去上游或下游走亲戚的路,惟一的一条路就堵住了。但前后左右,都没有房子。往上点,是电站的院子,再往上是民居。原来,关卡是设在民居边的,这样便于取暖。但是,下游的人往大坝一拐,就到对岸去了。等守卡的人发觉了,车子已经开得老远。守卡的人目送着车子走远,那车子却不是到对岸的人家,又开到了上游不远的那座大桥上,绕了一个大圈,进了新村。
电站,大桥,两岸的公路,正好是一个环形的跑道。张琴知道这个群山中的环形跑道,张雅带着她走访时指点过。张雅肚子大了,不能陪着一起散步了,张琴一个人起来晨跑,也喜欢到这个环形跑道来,路上经常会遇上电站的职工,也一起跑步。张琴喜欢站在大桥上的中间,或者在大坝的中间,驻足停一会儿,看太阳从东边的群山中爬起来,为梅江铺下亮丽的光影。
村子里的人,当然也懂得这个环形跑道,是可以四通八达的。上游的人知道,下游的人也知道,于是都不约而同地绕开了原来的卡口,虽然是舍近求远,但通达就是最大的胜利。张雅是在九生家吃过年饭后巡视关口时发现这个漏洞的。于是,电站边的卡口,移了一个位置,从原来的居民家移到了大坝的南端,库区的环形通道,从活结变成了死结。
关口的位置是更好了,但守卡的人却更辛苦了。没有房屋的依靠,而村里的帐篷又安排在村委会前面的拱桥边了,于是守卡的人只好轮流出来巡逻,看有没有人偷偷溜过去。冻得受不了,就回到电站的小院里,就着电暖设备,烤一会儿暖和。
卡口站岗的志愿者还真不少,有党员,有小组长,有回村的年轻人。当然是就近的原则,大都是渡口小组的人。张琴看到陌生的年轻人也来值班,就感到好奇,问,谁安排你们来守卡的呢?
年轻人的回答,是自己要来的。
张琴说,觉悟这么高,是冲着什么来呢?
年轻人说,就冲着村委会为大家办了好事。
张琴说,什么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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