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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恒忙低头,却听见洛琼花温声道:“这有什么关系,别吓着他了。”
于恒便想,如果所有主子都跟皇后似的好说话就好了。
他正走神,皇后又问:“道隐居士在房间么?于恒小师父,可否通传一声。”
于恒面露挣扎,低声道:“娘娘,您别进去了,主子他……”
话音未落,门内传来一声:“蠢货,你又在和谁说话?”
门被推开,傅枥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来,嘴唇苍白,面色却潮红。
洛琼花面色微变。
这几天她天天查看病人状况,就算只是书面上的内容,这知道感染这疫病的多是什么症状。
初始时,便是低烧,咳嗽,口舌发干。
她忙上前道:“居士,你这是……”
傅枥推开门,昂首道:“哦,原来是皇后啊,也不知道大驾光临寒舍,是有何事?”
洛琼花瞥了眼房间里面,见门窗紧闭,完全没有按陛下说的那样开窗通风。
洛琼花若有所思,却也没直接说,只道:“只是来看望一下居士,不知居士在此处住得可好?”
傅枥冷笑:“从正房被赶来厢房,你说能好么?”
静月听得生气,正要说话,洛琼花却不动声色地按住她,微笑道:“居士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所以今日特意带了礼物来,好叫居士稍好受些。”
洛琼花打开静月手上的漆盒,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错金博山炉,打磨得光亮无瑕,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傅枥却撇嘴:“俗气。”
洛琼花道:“居士修行之人,自然看不上俗物,这边还有一件。”
另一个漆盒中露出一块水晶雕的笔架,呈山峦状,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这是价值千金的精品,这个年月,如此好的水晶本就少见,更何况雕工精美,又颇具意境,只是看着,便可想象若有沾了墨的笔架在其上,是怎么样的写意山水。
昨夜睡前商讨起礼物,洛琼花光听傅平安提起,便觉得惊艳,亲眼见到时,更加爱不释手,几乎是有些舍不得送出去了。
傅枥见了,果真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收起惊艳之色,不耐道:“无事何故来献殷勤。”
这实在是失礼,就算是洛琼花,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而傅枥就好像达成了目的一般,冷笑道:“怎么,不高兴了,要以势压人了?”
洛琼花本想稍微交流一下感情后就屏退众人私下向傅枥询问当年之事,但眼下看着,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合适。
就不说傅枥待她像是炸毛的刺猬了,看对方的脸色,都已经叫洛琼花怀疑他命不久矣。
她终于忍不住道:“居士,你病了么?”
傅枥登时大怒:“恼羞成怒骂人了?亏你还是皇后!”
洛琼花微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傅枥是觉得自己在骂他“有病”。
可见,对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生病了。
这一句话显然是把傅枥惹毛了,对方甩出一句:“本道累了,恕不远送!”
便关上门,直接给洛琼花吃了个闭门羹。
静月气道:“这人是怎么回事,娘娘,他如此无礼,你可不能轻饶了他。”
洛琼花却不搭腔,冲于恒招了招手,问:“小师父,孤能问问么,你们居士是不是病了?”
于恒有点害怕地看了眼房间,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们怎么不上报呢,你们不知道陛下出了五条防疫规则么,第二条便是凡有病症者皆要上报,否则要杖三十?”
于恒又老实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嗫嚅道:“但……我也不知道,主子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服散?”
洛琼花蹙眉:“什么?服散?”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一声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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