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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染眨了下眼，她这个儿子情绪很淡，但是一向温和，很少出现这种情绪。
“不会是在学校被欺负了吧？”说完，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幼儿园的小朋友估计没有能欺负到他的。
陆北宴见老婆一脸苦恼，伸手拉她到自己旁边坐下，“别想那么多。”
“要不是检查过他没有遗传那个，我真的都怀疑他是遗传到了，怎么性子那么沉闷？”时染叹了口气。
闻言，陆北宴眸子暗了暗，“没事，相信医生，性格嘛，千人千面，他平常不是挺温和的吗？”
是挺温和的，但时染总感觉那种温和没什么温度，像是一层面具。
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快到吃饭的时间，陆羡时掐着时间点下楼，时染试图和他多交流。
“哥哥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呀？”
“挺好的。”
“有没有发生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呀？”
空气一下子变得静默，几秒过去，他开口：“没有。”
晚上吃过饭之后，陆北宴走进去陆羡时的房间。
“怎么了？”两父子之间的交流。
“我今天差点控制不住情绪了。”陆羡时低着头说。
陆北宴愣了下，看向他，四岁的小男孩，对外界一切都不好奇，很多事情看一眼就明白，智商超群，但是情感匮乏。
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
对一切都寡淡，不管身边的环境是美好的还是怎么样。
“为什么？”
陆羡时手攥紧，没回答。
那种神情，陆北宴看一眼就明白，他脸色缓和许多，轻笑，“你比我幸运，幼儿园就遇见了生命里的小太阳。”
“我28岁才遇见你妈妈，脸上才有这种不知所措的情绪。”
“在家尽量克制自己，别让你妈妈发现你的病。”
陆羡时轻轻嗯一声，“我知道，伪装是我们这种患者最擅长的事情，我会做得很好的，不会让妈妈担心。”
“她叫什么名字？”
陆羡时脱口而出：“笙笙。”
陆北宴转了转指腹上的银质戒指，“以过来人，给点建议你，对她好点，别那么凶，你们还小，做事要有分寸，这些我不用说应该你也知道。”
“不然后悔的迟早会是你。”
陆羡时：“……”
他皱了皱眉头，第一次有些听不太懂爸爸的话，平常他和大人沟通起来完全无障碍，甚至很多时候还觉得有些大人好蠢，不配跟他交流。
听到这话，他唇角嘲讽笑了下，“我后什么悔？不可能的。”
陆北宴唇畔勾着浅浅的笑，他拍了下这位四岁儿子的肩膀，“走着瞧？”
“不过，你也挺痛苦，要等挺久的。”
陆羡时：“……”
他知道他现在是跟一个四岁的小孩说话吗？
-
难得的一个晚上，陆慕染做了个噩梦，梦到她和幼儿园里那个小胖子吵架了。
小胖子气汹汹的，“你不许再捏我的脸！”
她不答应，还要伸手捏。
却被他一推开，他还生气吼她：“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她猛地从梦里惊醒，哇的一声哭了，睡在旁边另一张床的陆羡时被她吵醒了，揉了揉眼，有些不耐烦，“哭什么。”
陆慕染见哥哥没来安慰她，哭得更加凶，“坏哥哥，臭哥哥，有了新的妹妹就对她好，对我一点都不温柔了，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告诉妈妈！”
她早知道哥哥在自己班级里有个小尾巴的事情了。
他帮她扎头发，像照顾自己一样照顾她，还那么有耐心。
陆慕染生气极了，觉得自己的爱都被分走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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