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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宴从夜晚八点一直跪到凌晨两点,进出换药水的护士第一次看到这副画面时着实吓了好大一跳,震惊她全家。
霸总这是做错什么了?竟然跪、跪着?
这是她可以看的吗??
陆太太不是怀孕了吗?这不是大喜的事情吗?
后面又进来换了两次药水,看到他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跪着,还一个劲儿的说着:“我错了,我错了,宝宝,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语气可怜卑微得小护士恨不得魂穿那个叫染染的狠心女人身上,然后原谅他!!
更恨不得陪着他一起跪!!
但她只是个旁观者,只能默默进来换完药水之后又默默出去。
传闻中陆总爱得更卑微果然没假。
这卑微的不是一星半点,是简直了。
凌晨两点半,听到女孩儿绵长的呼吸声,陆北宴皱着眉轻叹一口气,手扶着床沿站起来,腿麻得似乎已经失去知觉。
他坐在床沿上,腿部传来的麻痹感遍布全身,却不及心里的万分疼痛。
看着女孩儿的睡颜,眼尾衔着点点泪星。
他微微笑了下,染染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她也不舍得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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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雨绵绵的早上,时染穿了一条碎花裙子,一个人开车来了医院,今天她预约了医生做人流。
医院里充斥着酒精消毒水的味道,墙壁是纤尘不染的白,她坐在蓝色椅子上静静等待。
“时染。”护士的呼唤让她抬起头,像个机器一样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一个手术室。
手术室里医生带着白色塑胶手套,面无表情例行公事问她:“真的决定好了吗?不要这个小孩?已经两个多月了哟。”
一颗晶莹的泪从她眼角滑落,时染看着亮得刺眼的白炽灯,点了点头,低嗯了声。
麻醉剂打进她身体里,逐渐失去知觉,微微闭上眼之前,空中却出现了一个小孩的模样,是个可爱的小宝宝,白嫩的一张脸却哭着。
澄澈的眼神充满恐惧以及对她的控诉: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我好不容易才选你当我妈妈,你怎么不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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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虐啊!已经双向奔赴了,再虐也不会虐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