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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留下的一个儿子,一起挤着一间房子。
一走过去,便见垂垂老矣的公婆迎了上来,关切地问:
“东明家的,买到米了吗?”
林东明妻子道:
“米价又涨了,只买了二两回来。贵子好些了吗?”
公婆满脸愁苦地摇头:
“又烧起来了,我摸着比先前还要烫。”
“要不咱们再请大夫来看看吧。”
听到这话,林东明妻子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只剩下三个钱了,不会有大夫愿意来的……”
而且仅剩的这几个钱,也是她先前问隔壁邻居借的。
这年头,小孩子得了风寒就是挣命,能看上大夫吃上药的尚且还能好些,没有大夫的大多就生生熬死了。
她逃难的时候伤了身体,这辈子就贵子一个儿子了,一想到他会就这样病死,她的心就痛得跟刀绞一样。
咬咬牙,她道:
“我去找东明想想办法。”
前些年城中有大户,尚且能找点活做补贴家用。现在大户们搬走了,真是一点活儿都找不到。
自从贵子感染风寒起,隔壁领居家能借的她都借了,现在只能去军营找丈夫想办法。
军营中的兵丁们,每月是轮流休假的。
不休假的时候,若家眷有急事想见他们,也可以在中午他们午休的时候请守门的去传话,叫他们到军营门口,隔着栅栏说说话。
看着林东明老实的面容,他直接道:
“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五十军棍!”
他话音一落,便有几个听命于都头的上兵直接来捉林东明。
林东明没拿到钱,还要挨打,如何能不惶恐,他赶紧喊道:
“都头,都头饶命!小的不借钱了,都头饶命!”
五十军棍下去,半条命都没了,听说甚至有些医治不及时的便直接病死。他怎么可能不怕。
然而都头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恶狠狠道:
“拉出去打!狠狠地打!我看今天谁还敢再来找我无理取闹!”
林东明被按在行刑的长凳上,军杖一棍又一棍地落在了身上,难以言喻的剧痛,他不断求饶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
到后头,他甚至看到了自己飞溅出来的血肉。
五十棍终于打完,林东明直接昏了过去。
当晚就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人给灌了碗药,他知道这是救他的命,努力往下咽。
可他的意识还是越来越模糊。
弥留之际,他依然牵挂着重病的孩子,娘子还在家里等着,他没能拿回去钱,他的孩子该怎么办,他还那么小,才四岁。
好不甘心……
带着满心的牵挂,他的意识永久地陷入了黑沉。
林东明死了。
在军营中,这样一个底层士兵的死在上层将领眼中毫不起眼,一床烂席子一裹就拖出去扔了。
然而,也有一些与他同样处境的底层士兵,眼中燃着仇恨的怒火。
那怒火越烧越旺,终于在三天后的夜里爆发了。
外头传来喧哗时,燎原守将袁晨升正在床上与军-妓作乐,作为一军守将,他自然是不能放着这种事不管,被扰了兴致,他十分不悦,叫来亲兵:
“去看看,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没多久,亲兵来回:
“禀将军,有十几个中下等兵,夜袭军帐,杀了一个曾杖毙两人的都头,劫持了一个营指挥使,要求涨军饷,已经被镇压下来了!那位营指挥使也救下了!”
袁晨升满肚子火气,道:
“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以下犯上!先把这些叛逆吊起来,明早全军集结,公开处以剐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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