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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官，这、这...快救人！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救回来啊！”
沈从文看着王承恩怀中脸色都已经浮青的皇帝陛下，心中的震惊和急躁，丝毫不比王承恩少。
也顾不上和这位在这之前还位高权重、堪称数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客套了，从其怀中抢出已经微微泛凉的尸体，捶胸、掐人中、度气，开始了抢救。
生怕自己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却终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从文带来的一二十锦衣卫，则是自发的安排着岗哨、布置着防线，极短时间内就控制了这几棵歪脖树方圆四五十步的地界。
精锐非常！
“皇上...皇上......”
而这时候的王承恩，则是已经瘫坐在了一旁，看着这名又忙又急、以至于满头大汗的锦衣卫百户，眼神中除了悲痛之外、已然没有了别的情绪。
救不活了。
陛下赐死的人中，不少就是赐自缢的。
而且自缢的白绫，不少都是自己亲手送过去的，他如何不知道一个人从活着到吊死需要多久？
救不活了，沈从文等人就算这时候赶到又能如何？注定只能是徒劳。
在今日，大明注定要失去他们的最后一位皇帝了。
大明啊......
“咳咳咳...！”
正当王承恩绝望到已经放弃，已经随波逐流、不做挣扎之际，一阵咳嗦声响了起来！
“醒了、醒了！陛下......”
“陛下......”
沈从文狂喜，停住了按压胸脯的动作；
王承恩的眼中也在瞬间有了光彩，急忙坐了起来、爬到了皇帝的身旁，敏捷的不像一位半百老人。
而且不只是这两人；
外侧那些尽职尽责的布防的锦衣卫，也在这时候暗暗的松了口气，握着武器的手、都稳了好几分。
他们第一次觉得，皇帝还活着、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情！
“大伴、沈从文？”
苏醒过来的朱由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两人的呼唤；
而是有些呆呆的，好像虽然好不容易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却只回来了躯体、魂魄还未及时回来一般。.
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张望、打量了好一会儿，才仿佛魂魄归位、才用着确认的语气、对着两人奇怪的发问道。
“是老奴、是老奴啊，陛下......”
“正是末将，末将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但眼下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末将已在山下备好了快马，请陛下随末将速速突围吧！”
一身明晃晃的连体直身扎甲的沈从文、单膝跪在已经清醒过来的朱由检的面前，言辞恳切、语带抽泣的恳求道。
他十分担心朱由检还是如此前那般的固执，为此甚至已经做好了冒犯皇帝陛下的万金之躯、强掳突围的准备。
在闯贼围城之前，无数文武大臣就劝过朱由检南巡，但无一例外都被朱由检拒绝。
这也是朱由检万金之躯，还会被围在这北京城的原因。
皇帝这铮铮铁骨，着实让沈从文钦佩万分。
但和大明的未来、大明的万万子民比起来，铁骨这东西也是可以事后再长回来的，不是吗？
“好，突围！去山海关！”
少顷，已经清醒了许多的朱由检捏紧了拳头，说出了这句让王承恩、沈从文既震惊、又喜出望外的话！
陛下终于不固执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杀出京城，大明还有万里的江山呢，一定还有力挽狂澜、重拾山河的机会！
“形势紧急、请陛下速速随末将下山。”
沈从文再次对朱由检说道，脸上满是惊喜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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