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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尴尬忐忑，躲在门口面的妘娘随口答应一声，便慌里慌张的跑到里屋跳到床上，蒙住了脑袋。
这样的动静自然不会躲过秦婳人的感知，她微微一笑，楚浮白见她没有真的生气，方才稍微松了口气。
秦婳人白他一眼：“跟我来。”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楚浮白也只能跟了上去，一进屋他就不怀好意的动手动脚，秦婳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他。
“坐下，我有点事问你。”
楚浮白没有坐下，而是去看了孩子，秦婳人低声道：“别吵醒他。我们已经被围了二十天，你还没有一点动静，这不像你的作风，你是不是已经制定了应对的计划？”
“啊，是有点想法，你想知道？”
“我可以知道吗？”
楚浮白想了想，微微摇头，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掉的白开水：“你知道的，我的真实心意是，不让你在我和皇上中间为难。”
“你认为你的安排，会让我为难？”
楚浮白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皇上怎么看门阀？”
秦婳人坐到他的身边，冷厉的眼睛紧盯着楚浮白，仿佛在问：这个问题还用我回答你吗？
“看来，皇上也不喜欢门阀，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秦婳人道：“开朝即有科举，皇兄将其发扬光大。只可惜，天下读书人之中，十之八九皆为门阀门生。寒门虽有了晋升之路，但路大多还都掌握在门阀和勋贵手中。门阀与武人世家的关系，也是十分微妙。”
说来说去，意思还是说，皇上看不惯门阀，但门阀在朝野势力太大，就算是皇帝也无法将其铲除。
“只因得罪宇文家，扬州牧便以三万大军围困我们这个宅院，甚至可以让整个姑苏、乃至整个吴越，都没有人敢做我们的生意。我很好奇，这扬城地界，究竟是大罗的，还是宇文家的？”
“名义上是大罗的。”秦婳人说的倒是干脆。
楚浮白呵呵笑道：“那皇上的意思呢？”
“门阀联姻，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廷有心，但无力。”
“那是因为朝廷和门阀之间有非常深的利益纠葛，皇上若贸然动了门阀的蛋糕——利益，朝局就会动荡，秦家的统治就会摇摇欲坠。而且呢，朝廷和门阀的利益也是一致的，门阀不会喜欢特别动荡的天下，即使掌握大权也不会轻易推翻朝廷。朝廷会忌惮和约束对付门阀，但不会根除。因为根除门阀，同样也会影响朝局，影响到秦家天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宇文家？”
“是不是我怎么对付，皇上都会支持我？”
“皇兄不喜欢门阀，但门阀影响根深蒂固，且各大家族唇亡齿寒，若因你而导致动荡，皇兄也不会介意用你的脑袋，平息门阀的愤怒。”
“如果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出面呢？”
秦婳人联想到前些天楚浮白忽然带离尘八音离开，然后家里就多了个名叫江雪的女人，江雪，江方大……
“你要利用反贼铲除门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