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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浮白负手立于船头，四女站在两旁，河面上，漂着十几具尸首，还有几艘残破的小船。
船夫战战兢兢的摇船穿过被鲜血染红的河水，内心充满恐惧和崇敬。
恐惧的是尸首，崇敬的则是那四个女人。
他亲眼看到四个女人飞在江面上，举手投足就斩杀了十几个武艺高强的水贼，在他眼中，那分明就不是凡人的力量。
鱼子非看着河面上的尸首，这其中也有她的功劳，不过她是杀人最少的。
“驸马，我们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刘妃榕冷声道：“他们试图截杀我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对敌人岂可心存仁慈？”
莫史丽看着楚浮白道：“浮白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说他是正常人，正常人只会对敌人残忍。”
鱼子非叹息道：“我们应当先问问对方的来历。”
楚浮白笑道：“你还没学明白。当初在藏花阁，你们被人围攻，我有没有询问对方来历？在去姑苏的路上遭遇截杀，我有没有问他们的来历？”
鱼子非忽然想起来了，这个问题楚浮白早就解释过了。
“打狗也要看主人，问清楚对方来历了，或许就不好将其铲除了。”
楚浮白笑问道：“你说，我问了他们，他们告诉我是越王派来的，那我还能怎么办？是杀还是不杀呢？”
鱼子非摇头道：“你们想的太多了，我不知道。”说着看向其他人。
李鹫翎道：“若确定是越王派来的，驸马倒是可以以此为借口，向越王府发难。适才该留个活口的。”
刘妃榕却不这么认为：“越王有的是办法推脱。驸马以此为借口，不能伤其根本。其实我也觉得驸马说得对，杀手的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以残忍的手段将其全歼，自然可以震慑其背后之人。”
李鹫翎道：“驸马是皇亲，皇亲不可杀。若抓几个活口，将其交给神纪司顺藤摸瓜，即使不能让敌人万劫不复，也可以打压其嚣张气焰啊。”
刘妃榕冷哼道：“门阀和官府会不知道皇亲不可杀？既然他们敢派人来截杀，自然也已做好了安排，即使留有活口，他们也可以倒打一耙。”
“妃榕说的有理。”楚浮白叹道，“对豪门巨室或者官府来说，这些武人都是棋子、弃子，他们出手就已经注定了必死的结局，留他们活口或许还有后续的手段，不如将其全部杀死，对方就算有手段，也都用不上了。”
鱼子非还觉得可惜：“都是六重七重的高手，修炼不易啊！十几个武人就这么轻易的被杀了，死的不值啊！”
楚浮白冷笑道：“若能达成目的，莫说区区十几人，便是是个成千上万人，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鱼子非正色问道：“驸马也是这么看待武人的吗？藏花阁是不是棋子？”
李鹫翎大声道：“驸马不是那样的人！驸马是好人！”
刘妃榕只看着楚浮白，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楚浮白目光扫过四张俏丽的面庞，微微摇头道：“站在驸马的立场，我对武人的看法，或许还不如朝廷和门阀。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我对文人武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大多数文人还是讲家国的，而大多数武人却只知宗门，只知任侠，不知律法，不知国家，对此我深恶痛绝。所以和文人产生冲突，我最多骂几句，和武人有冲突，我是真的会杀人。”
四女脸色都不太好看，莫史丽更是可怜兮兮的拉住了楚浮白的衣角。
楚浮白握住她的小手，笑问道：“你生气啦？”
刘妃榕幽幽问道：“所以在驸马心目中，我们其实也是令驸马深恶痛绝的不法之徒吗？”
“胡说八道！刘妃榕，你是谁？”
刘妃榕一愣，道：“我是刘妃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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