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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都会无限放大，纪茗昭甚至隐隐觉得那伶人的脸正靠在她脸边，或许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许是都是来抢郎君的罢——”
那声音又带着几分欢快，好像抢的不是根本不是她的情郎。
张英将手轻轻搭在纪茗昭手上，她一手握着剑提防四周，还要分处心神来安抚身后抖如筛糠的纪茗昭：“没事，很快就到了。”
纪茗昭都能听见自己牙齿上下打着寒颤，勉强应了一声：“好。”
“妾身名花娘——妾身死得凄惨啊——魂魄尽消散呐——”
此时台上又传来一声男声，那一声花娘喊得是婉转深情。
花娘……？！
纪茗昭浑身一震，几乎要忍不住睁开眼。
“花娘……？”
纪茗昭突然听见身后徐广白的声音，猛地将她拉回现实：“徐广白，别睁眼！”
台上的伶人见这一排修士毫无反应，转而又换了调子：“郎君——三娘可死得惨——方在牢里拜了堂——转瞬神魂散——”
清溪浑身一震。
那声音仍在用奇怪的长调唱着怨曲，几乎是趴在修士耳边：“肉喂狗——骨化灰——魂飞那个魄散——”
“别理会，”张英也知晓伏魔宗处死了秀才和吕三娘，“他们是要诱我们睁眼。”
清溪眼皮抖了抖，即便是知道这些伶人是诱骗他们睁眼，但那股滔天的怒火仍是从心口升腾而起，尤其是想到许卿的魂魄至今都无法拼起：“……知道了。”
那伶人见诱骗不得，索性又换了声调，换成了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阿姐——弃我去了仙门——阿姐硬心肠——留我一人死在荒巷——”
纪茗昭明显感觉到前方的张英呼吸一颤，连肩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都不要睁眼，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睁眼！”张英连声音中都带着颤，也不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身后众修士说的。
那些伶人似乎觉得找到了突破口，一阵嬉笑后，那女童接着朝下唱：“我与阿姐同住方前村啊——村口有棵大槐树——”
“阿姐护我不住——阿戚死在小巷中——阿姐无钱买薄棺——阿戚被扔在荒地中——”
“阿戚……”阿姐的阿戚……
“阿戚怨呐——阿戚命不该绝——阿姐不愿睁开眼——看看阿戚如今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