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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姚公馆忙进忙出的佣人不少,晓薇一番询问,东拼西凑也能得出大概的情形:小姐,我已经向大家都问过了,少爷出门前手里好像攥了一枚玉坠子。
玉坠子?
姚碧凝记得之砚来姚公馆后,父亲和乔姨待他很好,吃穿用度也并不缺,但并没有赠予他珠玉一类的东西。姚公馆的物什日常有专人清点,很难有所错漏,何况以她对之砚的了解,也断不会有这样的品性瑕疵。
是的,听人说,虽然没有看太真切,但就是个扇坠大小的玉坠子。晓薇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玉质扇坠,这并不是时下沪上的流行,反倒像旧式审美。这个认知令碧凝明朗几分,她记得那日替人收下的棕木匣子里,就安稳地躺着一枚玉坠子。
晓薇,我换身衣服出门一趟。碧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现下的装束,还是决定上楼换了一件素色旗袍。
梅丽珍饭店,罗马式的雕塑门庭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愈加辉煌,波斯菊一簇簇地开着。姚碧凝想起上次站在这里打量时,还是乔老夫人的寿宴,彼时她刚从北平回来,紧赶慢赶地遮掩着任性的秘密。
她望着这座典雅秀丽的建筑,深吸一口气。既然这里有七爷的画作,有乔望骐口中神秘的赌筹,那么她一定能够通过这里,找到之砚的下落。他们一贯是这样,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来胁迫她,主动地屈服于她根本不愿意相信的宿命。
华丽的水晶灯、海蓝色涌动的光潮,如汪洋般浸湿她的裙裾,又毫无痕迹地褪去。
碧凝推开门,空置的宴会厅内里一片昏暗,只有靠门的廊灯暖色明亮。素色旗袍在灯光下映出蝶的纹理,碧凝缓缓走到那幅曾令她驻足的油画旁。她伸出手,摩挲着画布上颜料留下的痕迹,此刻勾勒的不再是一件供人欣赏的作品,而是隔着重重光阴照进她心中的往事。
我知道,你会来的。
乔望骐站起身来,这嗓音从黑暗中响起,伴随着他的步子,逐步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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