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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和西苑已经有年头了,门边八面威风的卧狮子石质有些磨损,长年累月守着戏园子,都被往来的风雨催老了。但这一对狮子雕琢得面容肃穆,当年的匠人手艺独到,那不怒而威的眼神一直栩栩如生。
按说戏园子本不必特意由石兽开门,据传这地方曾是哪位前朝的王亲修缮,才因循留下那卧狮来。这地方独作戏园子是算大的,后院的草木亭台也没有挪作他用,只当听戏之余闲庭信步之所。
一晃眼多少年过去,裕和西苑的台柱子新人换旧人,只有门庭院落是照例不变的。或许是沾得了那一份旧时的贵气,裕和西苑渐渐地红火起来,时常有名角在此串场。
姚碧凝方才从车中下来,便瞧见偌大的彩色画报贴在门边红墙。画报上旦角英姿飒爽,背旗长翎,直照人眼。
石狮子旁边踱步的茶楼小厮迎上来,见了沈君南喊人:沈四少,就是这里了。
人都在里头沈君南打量着裕和西苑的门楣,他从前只听人提过这里,是第一回来。
那茶楼小厮应声道:都在里头,这戏园子统共一扇大门,进出都瞧得见。
知道了,你继续在门口守着,万不能把人放走。沈君南略一颔首,抬步向戏园子里走。
姚碧凝将目光从画报上移开,朝沈君南嘱咐:等见了孟瑶,好好地说。
我一贯是对她好言相劝,姚小姐大可放心。沈君南双手放在裤兜里,容色松泛,倒真有几分来听戏的样子,今天这里演什么
樊梨花。姚碧凝踩着高跟鞋跟随沈君南的步子,报出门口张贴的戏目。
有唐一代巾帼迭出,放在戏里也是精彩的。沈君南扫了一眼座席,果然高朋满座,戏台下边密密匝匝全是人。
您二位来得有些迟,不过后头的坐席那也有不尽的好处,这虽说走两步楼梯,戏台上的唱念做打全能收到眼底。小二端了茶果走近,压低嗓音将姚碧凝与沈君南往座席上引。
成,就要两张票,多的钱换壶好茶过来。沈君南递钱,在后席落座。
小二收了钱,放下干果盒子,笑着去重新沏茶了。即便算上换茶,那钱尚有盈余,看戏的富贵人士多有此做派。
虽说今日裕和西苑里是场好戏,却因先前天气不佳受了影响,尚且不至于人满为患。此刻后排只有姚碧凝与沈君南二人,低声言语不必顾虑旁人。
这里视线好,整个席面俱可端详。既然秋氏和孟瑶还在园子里,这出戏的时间可得细细察看。姚碧凝拈起一枚蜜饯果子,唇齿间弥散着酸甜滋味。
沈君南看了一眼戏台上的情形:这出戏已经唱到过半,倘使散场了,寻人要费更多工夫。
秋氏带孟瑶来戏园子里,想必图的就是一个鱼龙混杂。她们从华谊饭店出来没有时间更衣,去哪里都惹人注目,只有在这富贵云集的戏园子里才不显得突兀。姚碧凝边仔细分辨着席间男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沈君南下意识地去端桌案上的杯盏,发现空空如也,又不见瓷壶,才想起小二尚未将沏好的茶水端来:这戏唱起来,座席上光亮不足,实在磨人眼力。
沈四少,你看看左前第五排。姚碧凝见到一道极似秋氏的背影,向沈君南求证。
沈君南凝视片刻,点了点头:这身形装束的确像是秋氏。
可是姚碧凝继续打量了秋氏周遭,欲言又止,这二字还不曾完全逸出唇舌便被她咽回喉中。
碧凝的眉头一皱,她觉得眼下的状况并不符合逻辑。
如果秋氏蓄意要搅乱这场联姻,她绝对不会让陆孟瑶离开自己的视线,杜绝变数才能完成她的计划。北平城里寻人,说难亦难,说易也易。秋氏既然引孟瑶到裕和西苑,便是为了好生把人藏住,至少多拖延一些时间。
可是,为什么秋氏周遭并不见孟瑶的身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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