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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兄弟诚然是不可留的,却不必急在一时,如今他们招兵买马声势浩大,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为了减少伤亡,我必须攻心。陆笵徐徐开口,轻咳两声。
姚碧凝提起矮柜上的白瓷壶,往茶杯里斟了白水,手拭过温度适宜,端到陆笵唇边。
陆笵半倚着软枕,微微抬头抿了几口温水,复而说道:父亲将此事交托于我,原本可以长久谋划,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留在北平。
姚碧凝放置茶杯的手霎时一颤,有几滴白水洒落在瓷托盘里,形成剔透的弧度。陆笵的话点到即止,却足够她懂得,已然烙进她的内心。
陆笵,虽然这是奇招,但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犯险。碧凝说得缓慢而郑重。
我望你明白我的心意,却不是要你为我负疚。陆笵望向那绒布窗帘旁的一缕日光,幽幽开口,兵者,诡道也。初时也许是藏了一份私心,到它成为一个计谋,就算好了底线,我不会当真以命相殉。为了他们,还不值得。
碧凝略过沉重的话题,莞尔一笑:我见过霓媛先生了,她提到了你的家书。
陆笵大约明白自己那位姨母会说到什么,眉梢一挑,坦然自若:我在信中所书句句属实。
自当是属实的。姚碧凝替人掖了掖被角,我还见到了竹君,是个很有趣的姑娘,说起兄长来也能公正无私。
她说起哪位兄长了陆笵心知碧凝此语何意,眼中带了兴味,不愿主动说起。
自然是与陆家素来亲近的那一个。姚碧凝有些微赧,毕竟是插手旁人的嫁娶之事。
陆笵见她面颊上红云乍现,笑了笑:你是说与孟瑶议亲的孔家二哥孔三章
姚碧凝闻言颔首。话说到此处,再无须继续明示了。
竹君一向是快人快语的,却未必对她这个二哥了解多少。陆笵唇角微勾,孔家的门面有长兄撑着,才名有姑母出众,作为百年望族的庶出次子,这未尝不是一种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