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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金蝉脱壳,瞒天过海。
近日来的种种细节在碧凝脑海中逐一闪现,环环相扣,让这趟前往北平的航程变得不同寻常。
姚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么?陆笵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道。
是,有一个地方我不明白。池田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地举办那场晚宴呢?碧凝抬手整理额前碎发,垂眸思量。
陆笵沉声答道:为了烟土。
烟土?碧凝抬首,脸上露出愕然神情。
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艘承载着各类人群的航船,如同一个天然的屏障,给了浑水摸鱼者绝佳的机会。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达到秘而不宣的目的,亦非易事。
可是池田次郎显然是富贵险中求的翘楚,他既然敢于这样做,必然有他有恃无恐的理由。
这个理由,深埋在晦暗潮湿的泥淖中,用道德和律令作为祭品。
它的背后能够牵扯出多少人事?比如海关,乔舒易知情吗?
每一次无意间触及到利益深处,总是不见天日的灰色面目。
她不能再细想下去。
陆笵抬手,按住她耸动的肩。力道不重,却让她的情绪慢慢归于平和。
姚碧凝,这些与你无关,不是你的过错。陆笵嗓音落得很轻。
碧凝忽然问道:陆先生,你呢?
陆笵垂下手,沉默片刻。
姚碧凝意识到她所面对的是一位镇守使,正懊恼自己的唐突。
但陆笵却开口了,一双凤眸熠熠:我记得姚小姐也读济慈的诗。
是,我喜欢他的句子。碧凝不知他此语何意,如实应道。
那么夜莺颂呢?陆笵微微一笑。
碧凝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这个答案连同他眉间的笑意,如冰释雪融,令她长舒心怀。
早间的风声鹤唳似乎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头等舱餐厅内照旧准备好早餐,入座的人群如往常一样从容自在地享用食物。
在这些客人心目中,海员的例行检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为清晨被搅扰睡眠而抱怨几句,但很快又能够再次进入梦乡。
梦醒以后,此前发生的一切模糊在记忆里。如同梦境本身,将被遗忘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