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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海棠,那抹艳色里透着温柔与冷清。
不好么?碧凝见人未语,抬步往落地镜去。
玻璃镜面映出一袭红裙的少女,碧凝一时亦不能回过神来,为这份熟悉的陌生所惊动。
这是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感觉,她不曾料到一件衣装竟能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不是不美丽的,可是她却想要逃离它。
帘布豁然关上,吕雁筠才要称赞却已不见人影。
碧凝将金红色衣裙换下来,向雁筠道:有些不合适。
吕雁筠有些不解,从碧凝臂弯拿起衣裳,在她身前比量:我觉得好极了。
碧凝只是轻轻摇头,将衣裙递给女侍者,拉着吕雁筠向外走。
霓裳老板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将高高的礼帽摘下,挠了挠头。
其实碧凝自己也不能准确形容心底那一种细微的畏惧。或许是偏离常态,给她带来脱离掌控的潜在危险感。
在如今的处境里,她仿佛站在一叶扁舟之上,波涛起伏,不知何时才能靠岸。
父亲和乔姨的离开让她明白,从未有此刻这样期待着一成不变的安稳。
畅西路上永远行人如织。吕雁筠似乎下定决心,拉着碧凝一间间服装店逛过去。她难得没有替自己选一件衣裳,却坚决地给碧凝买下不少,全都嘱咐送到姚公馆去。
衣饰的选择最是消磨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日照偏西,余晖将天幕映成琉璃。
枯木围栏和沉静的草木在畅西路别具一格,那正是晴子的茶舍。湘妃竹帘染上了一抹暖色调,浓墨书就的茶字在风里微动。
吕雁筠唯恐碧凝睹物思人,再想起不愉快的事来,刻意加快了脚步,希望谈笑间快些走过去。
姚碧凝的视线却已经被茶舍吸引。她望见那掀帘而入的男子,一身灰墨长衫,戴着黑边圆眼镜,赫然是晨报的周总编。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矮个儿男人,看上去颇有几分眼熟。
如果碧凝没有记错,那人正是彼时晴子伏地哭泣时,一旁伫立的东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