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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寒地冻的时节,秋冬清晨,哪还有闲暇的人。
可那挂着“醴泉县衙”四字的牌匾下,两座怒目石狮前分明聚满了来凑热闹的男女老少。
一双双神情各异的眼睛,纷纷跳过衙门大院落在里间公堂之上,纵然门前石梯的衙役们连番呵斥“肃静”,现场却还是吐出一口口暖气,喧嚣异常。
无他,只因公堂之上站着的那位,是醴泉县里远近闻名的教书匠,王志王先生。
裴顺眼看衙门前挤满了聚众,便远远停在相距衙门三座宅院的一间茶肆前。
栏杆里的座客与小厮,正作议论。
“哎小根儿,你说这事儿是真的吗?”
“二爷,我看有可能,说句难听点的,王先生孤寡一人将王芝带大,不瞎说——我早就琢磨过有这天。”
衣着鲜亮的座客看且是本地人氏,闻言点着头皱眉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发生这种事还是怪叫人别扭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王先生突然这样做。”
替座客把桌子擦好的小厮将抹巾搭上肩头,唏嘘道:“说的是嘛二爷,您说他一把屎一把尿的也已经拉扯了十六个年头,而今四十一二正值壮年,怎会做这糊涂事?”
说着他又笑道:“不过这原因嘛,迟早也会水落石出的,咱还是先顾着自个儿吧,二爷今天来点什么?”
被称作二爷的座客回笑道:“照惯例就成。不过王先生这些年好歹替儒门带出了几位修士,他自个儿也是修士身份,想必能免于祸难。”
小厮正要转身往后堂走去,闻言不置可否道:“可不好说二爷,官府法度在前,修士又能如何?还能对抗朝廷不成。”
“再说了,他那些混出名堂的学生要真是有心惦记,他王志又岂会还留在醴泉教书。”
二爷苦笑自嘲,举起茶杯向小二以茶代酒,敬道:“该说不说,小根儿你活得通透,这世态炎凉,哪还有什么师徒恩情啊。”
小厮弯腰连说不敢,笑嘻嘻退去了后堂。
茶肆里话语了断,栏杆外的裴顺心有思量。
四十来岁的教书先生,杀了十六岁的女儿,大概与破庙那位阴魂小姑娘说的是同一件事。
只是为人师者,当以身作则,为人父者,更该以保全家眷为担当,如何会亲手将女儿杀死?他王志如何有此歹毒心肠?
更关键的是,他那女儿何以要自己帮帮他?
裴顺只觉万般奇怪,便以神识巡视公堂。
……
衙门内,大院寂寥,两位衙役分左右挺立公堂之外,面相冷峻,实乃心中烧着一团怒火。
什么样的人,才舍得亲手将女儿杀死!竟然还是位通读圣贤书的儒门修士,还是为人师表的教书先生!
公堂内,杀威棒杵地的声音更是空前绝后的响亮,尚是堂内主簿连连使了几个眼色,口念威武的衙役们才渐渐停了动作,纷纷看向那个教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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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位教书先生已经死了十数遍。
坐在公堂首位的肥胖男人,将手握的惊堂木拍在案桌上。
一记响亮声。
这位县令大人衣着天青色的八品官袍,一双眼睛眯似鼠,两道眉毛挑似贼,鼻子塌陷,薄唇微抿,不冷不热道:“王志,你我就不必走什么「堂下何人」的过场了。主簿,休笔。”
从下的主簿略作思量,还是轻轻颔首,将记录审案经过的笔杆放下。
胖县令再拍惊堂木,厉声问道:“王志,你涉嫌屠杀家眷,十六岁闺女王芝命丧尔手,可有辩驳说辞。”
堂下中年男人身材高挑、气宇端正,只是脸色较之满面红光的胖县令来说,不免瘦得有些凄凉。
他有功名在身,自是不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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