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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射击!”再一抬头,刚才肃清的阵地前方再次被涌动的人潮填满,我只能咬着牙,对着这些不知死活的生物继续射击着。
哒哒哒,哒哒哒…
那个皮肤黝黑的机枪手弓着身子,用肚子压着一条机枪脚架,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麻木的射击,射击,副射手带着加厚的护目镜和手套,趴在他的身边,双手护送着粗大的子弹链,躲避着机枪喷射出的火星和残渣,汗水混杂着灰黑色的火药碎屑滚满了粗糙的额头,他时不时瞅一眼身旁的弹药箱,担心的皱着眉头。
飞舞的曳光弹就像一把有生命的大刀,白色的弧形扇面扫过人群,割裂的骨骼,打碎的脏器四下飞溅,就像我老家的人们用镰刀割麦子,噶韭菜一样,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射击,打飞的人头高高飞起,在落下时正赶上第二轮子弹的来袭,坚硬的头颅被打的炸裂开去,削瓜切菜一样滚满了血流成河的路面。
我越是射击,就越胆怯,心里开始发虚。面对排山倒海般的进攻,我的手开始颤抖。
为何我的先辈曾在上甘岭与强敌鏖战四十三昼夜誓死不退,此时我终于明白,身后就是我深爱的一切,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我渴望像先辈那样建功立业,我至今,仍为我那时的一丝胆怯感到羞耻。
突然,不远处蹦的一声巨响,是重机枪炸膛了。那里传出了战士痛苦的喊叫,我感到手臂上一阵热辣的疼痛,低头一看,右手腕被一块碎片削掉了一块皮肉,鲜血开始从那里涌出,瞬间浸湿了手腕上的求生手环,把海蓝色的伞兵绳染成了墨绿色。
我忍着痛从急救包掏出绷带,在手腕上胡乱绕了几圈,然后继续射击。
“卫生员!”不远处有人在喊
“二排!转移到西侧!那边上来了!”电台里项尚喊道。我扭头一看,黑压压的人群从本应该是安全的西城区涌了上来,距离阵地只有二百多米了。装甲车的机枪马上调转枪口,双联的防空机枪平射过去,又是一道腥风血雨,但正面的火力强度又下去了,随着火力的分散,我明显感到正面的丧尸脚步加快了,他们再次推进了一个定标,闯进了阵地前一百米的警戒线。
“他妈的!为什么他们死不完?!他们不是人吗?”身旁的机枪手打光了弹链,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换子弹。
“炸桥!炸桥!”项尚大声命令着,一个战士快速离去,随后是一声巨大的爆炸,我们提前放置在正面的护城河大桥上的炸药被引爆了,炸断了连接内外城区的连接,暂缓了来自内城区的威胁,但只是几十秒,丧尸的队伍就爬过了浅浅的护城河,带着满身的血水向我们阵地走来。
我看了看阵地上所剩无几的弹药,喊了两个战士跟我跑向阵地中央的装甲车去抬弹药,一转头,我看到项尚正抓着无线电大吼着“营长!弹药不多了!咋办?撤还是打?什么?!重炮?他们疯啦?”
“注意隐蔽!重炮来啦!注意隐蔽!”项尚甩掉电台大喊着,“注意隐蔽!炮击来啦!”
话音未落,尖叫已经从头上传来,瞬间,第一发大口径炮弹狠狠的砸在远处的尸群里,那恐怖的冲击力席卷了周身,大约在几百米外,一团灰色的烟雾升腾而起,脚下的大地震颤着,发出战栗与哭泣。
我双手抱着头盔趴在地上,把脸紧贴冰冷的路面,满是硝烟味的弹壳在身旁滚动着,炮击的震撼让我恐惧不已,一发发炮弹略过头顶在远处炸响,我的心脏紧贴那一次次为我传来震撼的大地,让我切身实地的体会到了来自人类武器的恐怖威力,那排山倒海的威力让我一次次的抱紧头盔,蜷曲着身体,发出无法压抑的叫喊。
“啊啊啊!我要死了!”
远处的大梁门城楼被一发155加榴炮弹直接命中,高大的城楼轰然倒地,这座开封古城的西门,始建于唐建中二年,经历了几千年的战火洗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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