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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透着那是死人的惨白。
他右手执着刻刀，另一只手握着正被逐步雕刻的傀儡头部，而木桌上放着的画卷正是叶烟留给他的丽娘画卷。
他雕刻技艺倒是炉火纯青，虽然傀儡还只是个半成品，但已经能够看出清晰流畅的脸部轮廓，还有脸上那与真人相差无二的、栩栩如生的神情。
听见动静，巫滦放下刻刀，偏头看来，“你过来了。”
“近日身体恢复的如何？”
叶烟撩摆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勾唇露出微笑，寒暄了两句。
“还好。”他微微点头，口气依旧是一贯的温柔又疏冷。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巫滦抬头冲她看来。
叶烟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他，“打开看看吧。”
巫滦诧异看了她一眼，随后收下木盒，将其打开的一瞬间，独属于顶级丹药的浓郁清香笼在鼻翼之下，令他不禁心神一震，“这是……”
他尝过半成品的天命涅槃丹，所以能极快分辨出这颗丹药与其的异同之处——此乃真正的天命涅槃丹。
她竟真的拿出来了。
巫滦心中泛起波浪，苍冷修长的手指捏住丹药，正要依言服下丹药之时，叶烟又递给他一条白绫，“此丹虽可以恢复眼疾，但你已许久未见阳光，突然恢复可能会让眼睛受到刺激。”
“先用白绫挡住吧。”
巫滦看了她一眼，心生感激，没想到她居然细心到连这个细节都想到了，他依言接下白绫，熟练地绑在了发后
他服药丹药。
几乎在丹药进体的那一刻，巫滦便感觉到这股霸道到极致的丹力在体内经脉横冲直撞。
“呃……”
他忍不住捂住心口闷哼了声，额头冷汗将白绫浸湿几分。
极力忍受体内那股血肉撕裂的疼痛感，巫滦逼着自己适应这股痛意，随后她运行丹田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开始全神贯注化开体内的药力。
他下唇咬的出血，指骨间的青筋凸起，面色却依旧强撑着淡然。
这一来二去。
日头东升，西斜，落山……
终于，巫滦指间的青筋色度越来越淡，身上浮现层层黑红污色，他忙伸手给自己掐了一个清洁术，又恢复了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好了？”
叶烟见巫滦伸手转动轮椅，来到湖边，他面朝阳光，长指久久地搭落在自己的眼前。
他维持这个动作维持了很久，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怀念着什么，终于，他下定决心伸手摘下了那束缚了他近十年的白绫。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刺目光线几乎灼烫了双眸，他长睫微颤，等适应了很久，才敢再一次睁开眼，纤长的睫羽被阳光镀上金色。
他紧绷着双臂力量，扶着把手，强迫自己从轮椅上摇摇晃晃地站起。
他尝试着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摸着栏杆一步步向前走。
他看见近在咫尺的假山，近在咫尺的水与鱼，近在咫尺的花草树木，以及——近在咫尺的人。
女子就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一袭纯洁无瑕的白衣，她墨色的长发扎成柔软修长的马尾，高高地垂落在白皙后颈。
艳夺姝色，似笑非笑的模样，眼角的那颗泪痣勾魂夺魄，让人第一眼见到便难以忘却。
巫滦摘下白绫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叶烟。
他也第一次如此清晰看清她真正的模样。
比印象中更令人惊艳难忘。
叶烟察觉到巫滦周遭的气质蓦然一变，原本元婴前期的境界突破为元婴中期，然后是元婴后期、元婴后期巅峰……若不是他在最后关头压制住自己的修为，恐怕能当场化神。
骨血重塑、心结已散，他停滞了将近二十年的境界，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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