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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可是动了,如果撞到了什么……”
“呼”火苗被风吹倒的声音骤然响起,浓稠如实质的黑暗中,忽然依序亮起了两排灯笼,那烛光被圆柱状灯笼布过滤,渗出鲜红的颜色。
有了可以视物的光,不必呆在黑暗中被未知的恐惧胁迫,按理来说小百合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但是视野中被鲜红烛光灌满的小巷以及延续到视线尽头仍未结束的红灯笼,却让她有一种更甚先前的恐慌与焦虑——她清楚有什么东西来了,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摆脱。
事实上,如她所惧,确实有东西来了。
从视线无法到达的尽头,发出响亮的、重物拖行声音的主体终于暴露出来,展示它无法言喻的恐怖与恶心。
朦胧的、鲜红的烛光挂在它庞大混乱的身躯上,像是被人恶作剧捣毁然后有盖满番茄酱的白奶油生日蛋糕,红红白白,一片污秽。
怪物的脑子没有头盖骨保护,暴露在空气中,浆果色的脑仁被淡粉色油膜般的东西包裹着,沟壑纵横、勃勃跳动,像是被透明塑料袋兜住挤压成一团拼命翻滚的蠕虫,圆滚胖乎,脂浆丰富。
它乱七八糟恐怖意象形成的躯体,被纤细蛛腿形成的四肢勉强支撑,所以只能在地上拖行,一路留下黏腻的湿痕。
视网膜收到这样具有冲击力的画面,更甚至连嗅觉都逐渐能感受到那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肉腐臭的味道,人类远离危险、躲避逃跑的自主性被发挥到极致——
小百合早就脱掉高跟鞋扔了包拼命逃跑,然而不管跑多久,每当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扭头看时,那怪物总会离她更近,到最后,她甚至都不敢往后看,只能张大嘴死命呼吸,从气管中发出旧风箱一般破败且巨大的呼吸声,驱使即将罢工的身体继续逃跑。
她的胸腔疼的像是被谁倒进去了一杯浓硫酸,拼命吸进来的氧气更是好像刀子喇进肺里,可是即便如此,怪物庞大躯体移动时带起的风声还是靠近了她,甚至气流都扑到了背上。
没有任何悬念,小百合被追上了,身体像是踩进无底洞般的沼泽中,被怪物流体状的身躯一点一点吞进去,她也离那个蠕动的脑仁越来越近,然后在里面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她死都不会忘记的脸。
对方是她的体育老师,也是她初中的梦魇,哪怕对方在她初三时已经被人敲碎头抛尸在小巷子里,也仍旧是她无法言明的害怕。
现在,那张脸在透明筋膜下的脑子中愈发明显,皮肤是胚胎样的肉红色,代表五官的孔洞中钻满了鼓鼓囊囊的肉虫,那些肉虫融化堆砌,最终成功组成他的五官,然后,睁开眼睛,露出纯黑的眼睛,直直望向还在沒有一刻放弃、仍旧在挣扎的“食物”。
小百合的恐惧到达顶峰,她像是吓傻了一眼,身体僵直,被吞进去的四肢终于不再互乱踢打了。
于是,臆想快乐了,再多吃一点,它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不过很多时候,“觉得”和现实是两个方向,明黄的纸符像是天上落下来的一点星火,“哗——”一声爆燃而起,在油脂爆开的呲啦和层叠潮涌的哀嚎中将怪物焚尽,甚至还烧穿幕布一般的红灯笼与黑暗,露出片刻正常的街道出来,只不过那之后,黑暗又重新覆盖了正常。
焦化蛋白质的香味飘荡出来,小百合被恐惧攥住的灵魂解放,闻到这味道,忍不住“哇”一声呕吐起来,吐到一半,她发现自己手里竟然还攥着挣扎时胡乱从怪物体内抓住的东西——一截融化到一半滑腻粘稠的手臂——慌忙甩出去,然后没忍住又吐了一口胆汁。
等她差不多缓和过来,这才注意到虽然这次仍旧是黑暗,但与之前那实质一般的黑暗不同,这次,更像是黑夜,而且,她也陆陆续续听见了不同地方传来的人的声音,或哭叫辱骂或呕吐痛吟,嘈杂的让人安心。
“安静,”伴随着一声略显冷淡的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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