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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是在谋杀诶!”
“嗤~活命与否,端看造化。”御门九不以为意的嗤笑着,抬手结印,满是禅意的大莲花印于他指尖绽放,继而化为剑诀,凋落在幽量之中:“考焚·追鬼。”
他通透的金澄眼眸中,蓦然映入一簇跳跃的幽蓝冥火,刹那之间,那簇跃动的冥蓝顺着暗金色的咒线与微黄的符咒淌开,如同涅槃初鸣的凤,展开遮蔽之翼,洒下火焚之域。
烧灼声烈烈作响,夹杂着人头蝌蚪若有若无的惨叫□□,恍惚如同亘古流传下来的敕令,审判累牍于魂上的罪业。
“嘶~”幽蓝冥火眨眼之间便直逼门面,真人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毫不犹豫的拽出八幡弓,眼急手快的用弓弦割断被火舌舔上的脚掌,立即将弓横于身前,抵御考焚业火。
“真狠呐,”确定八幡弓挡住了幽蓝火焰,真人看了一眼无法轻松再生的脚掌,神色颇为怨毒,“这些火压根不怎么消耗咒力……燃料是灵魂吧?!嘻~还没烧到我,你能撑到烧死我吗?”
忽略他聒噪的废话,御门九看着那把以至凶至纯的血煞气挡住考焚的弓,微微蹙眉:“这把弓……的手艺好眼熟?”
相较于他这种不确定的语气,无聊的看着小鬼打闹的两面宿傩几乎立即笃定的叫出了它的名字:“八幡弓!”
下一秒,他坐直了身体,瞳孔中漫出悍野的战意与杀意,猩红如血:“一箭出、则日落,呵!用御门九的弓去拦御门九,胆子不错。”
“哈?”
虎杖悠仁分神听了一句,前冲的去势一滞,被逮到机会的木藤抽了个正着,直直倒飞出去。
“兄弟!”东堂葵吼了他一句,“啪”拍手互换了两人的位置,“凝神!”
虎杖悠仁立即回神,一边道歉一边稳住身体再次聚势:“啊,抱歉抱歉。”
然后,接着走神的人,成为了花御。
众人见状,立即抓住时机,默契十足的果断向她招呼一套术式连击,禅院真希的咒具更是直接将她的身体掼透钉在地上——尽管如此,她仍旧像是死机一样,没有反击与闪避。
事实上,从幽蓝的冥火在半空中悬燃开始,花御就已经陷入了狂乱的惊诧、喜悦、怀念、憧憬……等等情绪中,这些情绪过于复杂,使她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处理,只能通过汹涌亢奋的木藤洪流去表达。
而等最初的这些应激反应过去,她的全部心神便已然被幽蓝中央的黑发少年的身影占据,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对手们,也丝毫不在乎那些攻击以及造成的伤害。
此刻,高大的特级咒灵半跪在地上,身体被年轻咒术师的咒具钉穿,浑身扎满加茂宪纪的箭,但是她却根本分不出一丝注意力给他们,只是昂着头,如同一棵等待千百时间才终于等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太阳的向日葵,执拗又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身影。
“开花了。”记忆中,那人周身冥火烈烈,却半点不伤其他分毫,灿金的眼眸中盈满夕阳,连垂首间滴落的血都氤了一层光,神色温和,带着泰然与无趣,轻声哂笑,“想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漂亮的风景,不过我无甚兴趣,你便去看了吧,权当祭奠我抛弃的良心。”
他的血温热,是花御被裹挟在自然的洪流中,时刻听到人类的埋怨、咒骂与害怕时,也牢牢铭记的温度。
同时,她也记得,自己养了一朵花,不再是那时夕阳下颤颤巍巍弱小可怜的花,而是生机勃勃的明艳浓烈的花。
“了花开。”
花御说,一如千年前,对着幽蓝冥火中央的少年,努力绽放自己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