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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夜风，冰凉刺骨，掠过急速下坠的黑衣男人飞扬的银白色发丝，在他耳边留下呼啸的余音。
五条悟收紧胳膊，箍住某个一杯倒的醉鬼，顺便将他按进怀里，好避开所有倒灌进来的冷风。
他粗略的看了一下地面的状况，抱着人一个旋身落到了大厦旁边的辅楼，稳住下盘压低重心，在楼顶滑行了一段距离，卸掉了冲势，然后看了一眼怀里昏睡以后褪去强势与凌厉显得格外安静乖巧的黑发少年，表情变为了无奈：“动作这么大都没有反应，醉的还真彻底。”
末了，似乎想到什么，五条悟又“嘿嘿”一笑，就着单膝半蹲的姿势，把人放在大腿上，让他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胸口不至于滑倒，然后伸出爪子，一把薅上了御门九看起来就很柔软好摸的黑发。
冰凉柔软的发丝如同上好的绸缎，在手掌与指缝间流过，和想象的触感差不多，五条悟过了一下摸头瘾，再想想某个日常拒绝摸头的青少年，收回手，有点哀怨：“现在的青少年真是……”
说着，五条悟抱着人起身，哀怨的腔调戛然而止，目光牢牢的锁定了御门九的后颈。那处的皮肤在微弱的城市灯光下如同一块上等的白玉，光洁无瑕，因此，刻印在其上若隐若现的暗红色阵纹就显得格外突兀刺目。
衣领里能看到的地方有限，再加上光线原因，视野就更不清晰，五条悟思考了一秒钟，果断带着人瞬移到了自己的某处公寓——他要好好确认一下，那个阵纹，究竟是什么东西。
甫一到家，五条悟把人往沙发上一搁，打开灯，拉下眼罩，扭头把御门九的后衣领掀开，然后看到了出现在他脊椎颈端处的完整印记。
那是个有棒球大小的五角星阵，边缘阵线略微有些不清晰，上面缠绕着一些似乎是咒语的东西，颜色微红，而越到中心则红色越深，接近中心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内嵌错角星芒阵，更是直接变为了暗红色，只一眼，就让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六眼可以看穿术式构成，从而解析术式效果，然而，面对这个复合术阵，五条悟却无法解析它的最终效果——它太复杂了。那些类似咒语一样顺着星阵主线攀岩的，其实是一个又一个微小的术式环环相扣衔接而成，不过如果只是这样，多花一些时间还是能够看穿了，真正阻拦他的原因是，这套阵法的核心驱动力，不是咒力，它运转消耗的是另外一种莫名的力量。
“停滞、改向、渗透、稀释、崩散……”五条悟将能够分解出来的术式效果一个一个的念了出来，同时在脑中构建使用咒力运转的模型，最终，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封印和……掠夺？！”
御门九十九的身体是没有这个术阵的，数月前他还亲自扛过这具身体，所以五条悟格外肯定这一点，那么，显而易见，术阵只能是刻印在御门九的魂魄上的，他的灵魂和身体愈发契合，以至于灵魂对身体的影响，也在逐渐增多。
这一点，体现最直观的就是外貌，虽然御门九十九的本来外貌和他就相差不大，但是还是有些细微差异的，譬如他原本的睫毛是卷翘的，而御门九的睫毛则是笔直且纤长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被潜移默化的改变，最终使得容貌变得愈发接近他灵魂的容貌。
“所以，九九以前被封印过？而且不止被封印，甚至还被当成力量源一样掠夺过力量？”五条悟嘴角紧绷，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御门九卒于双十，一定和这个有关。
而且，看这个术阵的样式，应当是阴阳师惯用的，平安时代则正巧是阴阳师空前繁盛的时代，他们大多使用灵力，所以术式一般也多为灵力驱动，与咒术师使用的咒力完全不同，再加上御门九曾经说过，他以前是使用灵力的……
想到这，五条悟垂眸，撑着头看了一会儿他平静斯文的睡颜，最终缓缓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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