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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外愧疚,不敢看少年的眼睛,心虚地问道:
“后来呢,听说你们被肖若素接入京了,怎么又到了阿豫身边了?”
“当年多亏先生写信给肖大公子求救,肖大公子心怀仁善,进京路上专门为着我们一家改道,奈何爷爷、阿爹、阿娘和弟弟病得实在太重,没有救过来,只剩下我一个跟着肖大公子到了京畿。后来先生回京,肖大公子才将他救人的原委告知,然后说先生孤身一人,问我愿不愿意去伺候,我自然是愿意的,先生有恩于我,不能不报。”
“你爷爷、阿爹、阿娘和弟弟是病死的?是阿豫让肖若素救了你们?”穆谦仿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若当真是病死的,那黎豫当时就是故意背下见死不救的恶名来激自己,甚至还瞒下了救人的事实!
“是,当年离开并州时,就已经患了顽疾,当时先生已经瞧出,这才请了肖大公子前来援手。”
原来,黎豫并没有草菅人命,更没有见死不救,相反是他救了他们,一直是自己冤枉了他!.
难怪每每自己翻出那一家五口的性命来指责他时,他总是轻咬着下唇沉默不语,原来那个不体恤别人、冷心冷意指责人的人,竟然是自己!
穆谦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穆谦,咱们聊聊。”穆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卧房外,看着眼前的狼藉,忍不住直摇头。
“本王没心情。”这样的情况,穆谦并不想分心与穆谚斗嘴。
穆谚并不恼,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救人的又不是你,你在这里当门神也没什么用,前头有石凳,咱们坐下聊聊,聊聊穆诀。”
穆谦沉默半晌,最终点了点头,跟着穆谚来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穆谚开门见山,“听说,你们两个是因为穆诀才闹成今日这样的?”
这个问题把穆谦问住了,他们两个人到底是如何才闹到了今日这个田地?
他虽然一直想出口气,可从来没想把人逼死啊!黎豫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可是,中间隔了一个穆诀,他们注定是走不到一起了!
“你知道什么了?”
穆诀的死,只有那日危急关头,黎豫想让自己弃了他脱身时,才脱口而出,那穆谚如何得知?又知道了多少?穆谦怕穆谚对黎豫不利,并不敢说太多。
穆谚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穆谦,坦言道:“你把他送入京畿,用他换谢淳和容成业时,他已心如死灰,就什么都告诉本世子了,他指望本世子能杀了他,不过让他失望了,本世子不会。”
“你敢!”穆谦一下子从石凳上跳了起来!
穆谚一把把人拉回石凳上坐下,“事关穆诀,本世子也不能仅听他一面之词,若证明他所言有假,穆诀真死于他手,本世子决不饶他!所以后来本世子去找了肖若素求证,肖若素说,以他当年的心性,被郁弘毅稍稍引导,写出那样的策论并不奇怪。至于将策论带回京畿,也是郁弘毅的意思,都怪到他身上,不合适吧?”
穆谦脸上只剩下震惊,所以当时那句““康成之盟”的始作俑者是我”竟然是这个意思?
“怎么?你不晓得?”穆谚有些诧异,“当时他说,想把话给你说清楚,他来北境以后,没与你深谈么?”
穆谦有些委屈,“没有!今日乃是本王与他第一次相见,还没说一句话,就上演了方才那一出!”
穆谚觉得太阳穴有点疼,他掐了掐穴位,又按了按眉心才道:
“还有一桩事,思前想后,本世子决定还是知会你一声,通敌之人不是一十七人,而是一十八人。”
穆谦冷哼一声,“本王就知道,第十八个人是黎徼对不对?这小祸秧子是无论如何不会毁他那个亡故兄长的名声的。”
“不是黎徼,是穆诀。黎豫早就查到穆诀了,以他那种宁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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