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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湛飞扬既好气又好笑，这小鬼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成成成，我湛飞扬说话算话，说对你的蛋……对你的鸭蛋负责就对你的鸭蛋负责。”湛飞扬努嘴：“喏，你去昨儿的小溪那找找，我记得我骑来的二八大杠就扔在那块，你要是找到了呢车就归你行不行？”
二八大杠？
顾零有些意外，二八大杠正是当今最流行的自行车款式，但在这年头却又不止象征着一个代步工具这么简单。
顾零飞速在脑海里做了一笔换算。
眼下工人一月工资平均四十块，而这种“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价格却将近一百六十八块，若想买这样一辆，普通工人要花费三四个月的工资不说，这自行车还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在八零年代，自行车大多还靠船舶运输进口，买车需要车票，若没有车票，有再多的钱也是白搭，换句话说，想买下一辆自行车，不仅得有经济实力，还得有一定权利。
这时候谁家能骑出一台二八大杠，堪比在九十年代拥有一架小轿车，在现代开出一辆保时捷，是一目了然的实力象征。
而湛飞扬他一个码头扛大包的张口就能送一辆二八大杠，说里面没鬼鬼都不信。
顾零皱眉：“你偷的？”
偷来的车她可不要。
若不是脸上的胡茬还没留长，湛飞扬简直想吹胡子瞪眼：“嘿你这小鬼嘴巴怎么这么毒！区区一台破自行车，我靠我勤劳的双手和聪明的大脑赚钱买来的不行吗？”
见顾零还一脸质疑，湛飞扬恨不能拍胸口发誓：“哎真是我花自己钱买的啦，清清白白的钞票，我可以发毒誓的啦！”
香江口音就算生气听上去也像是在撒娇，顾零不想听一个大男人撒娇，干脆道：“行，就按你说的，如果我找到车，那车就归我了。”
虽说顾零对此并不抱有太大期待，判断湛飞扬多半是在吹牛皮，但这事也确实给顾零提了一个醒。
她昨天的计划就是捡了鸭蛋次日到县城里去买，反正零成本卖多卖少都算本钱，只是从南丰村到最近的县城徒步至少三个小时，在这出门全靠走，沟通全靠吼的贫瘠年代，要是能有一辆自行车，对她日后的生意会有莫大的帮助。
“ok成交，合作愉快啦。”听顾零答应，湛飞扬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我们现在就算两清了，可以给我松……”
“赔我的鸭蛋钱呢？”顾零打断道。
“啊？”湛飞扬笑容一僵：“我不是把自行车都赔给你了吗？”
“那是精神损失费。”顾零面无表情：“你昨晚的所作所为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何况车也要找到才算数，没找到你还是要另外支付给我精神损失费的。”
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幼小？创伤？
这到底是谁创伤谁啊？！
湛飞扬呆滞两秒，接着蚕蛹破茧似的在地上蹦跶起来：“哇靠你这百厌星！知不知道一辆二八大杠有多贵啊！这么小就这么女干商，长大了还不得黑心烂肺？”
顾零两手捂住顾小黛的耳朵任由湛飞扬叫骂，明摆着要将“黑心烂肺的女干商”坐实到底。
等湛飞扬蹦跶累了，他也终于认命：“行……臭小鬼算你狠！你说吧，你的鸭蛋我该怎么赔？”
“我昨天一下午一共捡了五十四颗野鸭蛋，被你一绊全摔碎了。”说这话的顾零眼神清亮，表情里还适时地显露出几分沮丧与委屈，可湛飞扬怎么看那张五官清秀的小脸上都写着“利欲熏心，讹定你了”八个大字。.z.br>
“我是个小孩，所以只能捡到五十四个鸭蛋，你是个大人，五十四乘以二，今天给我捡一百零八个野鸭蛋回来不过分吧？”
湛飞扬：“……”
是不过分，就是他真要捡一百零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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