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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可她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对贺然抱有这种感情?
爱人?妻子?伴侣?
伸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顾零最终将手慢慢收回,轻轻覆盖在胸口。
那里,毫无知觉。
说来好笑,她分明感受不到她对他的爱,可她下意识里的言行举止却表现得仿佛自己与贺然纠缠过前世今生一般。
如果没有爱却赋名为爱,如果没有情却一味索取……
顾零真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要是让贺然知道了,他一定会气炸的吧。
这边顾零一笑,贺然就转过了身,整宿没睡的他眼里布着血丝,看起来忿忿又委屈,偏偏贺然的嘴角还挂着怀念似的笑,“你这家伙,心真的很大。”
“过奖过奖。”顾零放下按在胸口的手,“但凡我的心再小一点我早就被你气死了。”
“彼此彼此。”贺然熟练地往顾零身后塞了几个枕头,“在这方面我与你还是不分伯仲的。”
“桃子姐怎么样了?”无暇再与贺然斗嘴,顾零最先关心这个。
“我找了心理医生去开导她,现在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在隔壁病房休息。”贺然又补充一句,“不用担心,你那个耿店长也在陪她,不会让她做傻事的。”
“那花皓瑜呢?”顾零紧了紧拳头。
“***、挟持储君,总之新账旧账一起算,先革职再抄家走个程序,接下来那花皓瑜和他老爹这么多年招的恨也够多了,我会派人看着让他别那么容易死掉,方便他好好“享受”他丰富多彩的余生。”贺然摊手。
闻言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顾零环视了一圈这个作为“皇族特权”之一的vip病房,最后才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你真的是王皇?”
“全职黑客,兼职王皇——身份是什么不重要吧,何况不是你说要“保持平等的交往态度”吗?”
贺然耸肩,松松垮垮还蹭上花皓瑜鼻血的卫衣将他的任何动作都染上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对你而言,我只要是贺然就好。”
顾零沉默了。
“好吧。”贺然又背过身去,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我承认身份还是重要的,作为黑客,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但作为王皇……”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直接送你很多很多钱,给你很大很大的权,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完成什么心愿就完成什么心愿,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喜欢被这样施舍似的对待,你是顾零啊,你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
“而我也存了一点私心吧,我不想让过于安逸的生活抹杀掉你身上的锐利和锋芒。”
“可现在,我后悔了。”
“看见你受伤,我真的……舍不得了。”
无法准确形容此刻贺然的声音,低垂的头和震动的喉结让少年天生的清朗中糅杂进了几分成年男性独有沙哑与低沉,等那复杂的声音翻越肩膀,真正传到顾零耳朵里时,顾零只觉得眼眶连同鼻腔都溺水般酸涩得厉害。
“……谢谢你,贺然。”
又是一阵沉默。
仰起头沐浴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暖阳,贺然轻嗤了一声,分辨不出其中的悲喜,“果然,添得情怀转萧索,始知伶俐不如痴。”
骨折处痛到头脑昏沉,顾零没听清,“什么?”
贺然回过头,眼角的红与泪痕都模糊在了明亮到刺目的光线中。
就见他灰眸纯粹、笑容舒展:“我说,如果你真要谢我,这次,就刻骨铭心地记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