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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主动找到贺然。
出乎白一诺意料的是,贺然同样注意到了尚洛儿当时的“疯话”,也早在他来求之前就顺藤摸瓜地查明了当年的一切——
原来他的妈妈不是出于义气才替顾零妈妈顶罪,他的妈妈真的杀了人,妈妈故意欺瞒干妈,以此来胁迫干妈在她入狱后继续照顾她的儿子,也就是自己。
除了不知从哪挖掘出来的物证,贺然还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个比他大上4岁、名叫宣媛的小姑娘,以及一个金发碧眼的催眠师。
这个宣媛就是当年事件发生时的唯一目击者。
被催眠的小姑娘两眼放空,吐露潜意识里的记忆时语调还有些颤抖,随着催眠师最后一个响指落下,小姑娘的目光重新恢复清明,茫然地在贺然与催眠师之间流转了一圈后,最终停在了白一诺身上。
紧接着小宣媛的脸就莫名有些红了。
然而这时的白一诺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的爸爸婚内出轨……他的妈妈知三当三……
他的妈妈杀了他的爸爸。
白一诺只是抱着脑袋,两手深深嵌入发丝,理智随着一声痛苦而绵长的呜咽一同坠下悬崖,整个人彻底陷入了黑色旋涡一般的自我怀疑与自我厌恶当中。
他的出生是个错误,他的存在也是个错误……
他所憎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休克的白一诺最终被一脚踹开门的顾零送进医院抢救,苏醒后白一诺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抱住病床边的顾零放声大哭。
因为愧疚、因为感激。
对尚洛儿引出当年端倪的感激,对贺然帮他调查真相的感激,对自己还活着、顾零还活着,他还有机会能够忏悔一切、能够弥补一切的感激——
可顾零似乎并不稀罕他的忏悔和悔过。
出院返校后,白一诺开始不遗余力地发挥头脑,他疯了似的争夺任何一个有奖竞赛,鲜红的奖状和金黄的奖杯流水一般流进家门,紧接着便有商家来找白一诺合作补脑产品的广告,于是代言费也如流水一般流进腰包。
可顾零却看都不看那些一眼,或者说,顾零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顾零很忙,非常非常忙。
不肯收他的一分钱,在打工和备考的空余顾零还要应付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的自己——以及那个阴魂不散的贺然。
记得一次在家,贺然故意穿着他的深灰色拖鞋伸腿绊他,恶作剧成功后又躲到顾零身后以“姐夫”的身份挑衅。
自己当时真的又气有委屈急昏了头,冲动地上去推了贺然一把口不择言说了些什么“我不要什么姐夫,一个也不要!我只要姐姐,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就我们两个好好过,好不好?”
而回答他的只有顾零淡淡扫来的一眼。
不悲不喜,不爱不憎,平静地好似在说“我不亏欠你也不需要你的补偿,等你成年自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吧”。
分道扬镳、形同陌路,从此再无交集也再无关系。
茫然地望着那边虽然嘴上骂贺然“幼稚”但手中还是会拉着他一起走的顾零,直到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合上,被各色奖杯装点得金光闪闪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人,白一诺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脏被碾碎一般疼得厉害,麻木的四肢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时间白一诺甚至连放任自己倒下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顾零……
姐姐……
他真的后悔了……
他真的知错了……
曾经顾零对他的耐心与包容如同放电影似的一帧帧闪过白一诺的脑海,记忆里顾零的笑容软刀子一般一下下划过白一诺的胸膛,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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