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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家庭陷在一种绵绵不绝、无法彻底治愈,只能缓解疼痛的疾病当中。大伯和大婶也只能在那种临时缓解之中,寻求着短暂的安慰。
今天,趁着所有亲戚都在场,大伯和大婶自然不能放过这个“缓解疼痛”的机会。
大人们都在大伯家召开“调解会议”,孩子们无事可干,于是跑到村子后面来爬山。
队伍领头的是沈清的一个堂哥,这个堂哥比沈清大了十多岁,已经成家娶了老婆。沈清成了镇上人,乡下的堂兄堂弟对他多添了一份热情,把他当成贵宾似的欢迎。
其实吃完宴席的时候,堂哥老婆就叫堂哥去把地里的蔬菜浇一遍水。不过堂哥地里都没去,直接带着沈清一行人去山上采摘野果子吃。
大家到达坡顶,俯望着山沟下面的村落。高低错落的灰色瓦顶、弯弯曲曲的村中小路、游在水塘里嘎嘎乱叫的鸭子、站在草堆上扑打翅膀的公鸡、冲着村口乱叫的黄狗,屋脊上悠闲散步的黑猫……。这一切构成一副精美绝伦的乡村画图。没想到,村子看起来这么美,这种感觉之前从来没有过。
“瞧见了没有,那一片就是我们家的稻田。”堂哥指着坡下的某个方向说。那语气仿佛是把家里的珍宝展示给沈清看。
“哥哥,我们家的房子是哪一座?”弟弟沈昭询问沈清。弟弟显然对出生之地没有了印象,找不到他们家曾经居住过的那栋房子。
“是那一座,桃树前面的那一座,看见没有。”沈清把现在属于二伯家的房子指给弟弟看。
“现在,田和地都承包到了每家每户,我们家的粮食都有了剩余。”堂哥对沈清说:“也许,你们家不该搬到镇上去。”
“是咧,现在干活也自由了,不用听生产队长的吆喝每天都去上工。自家干自家的活,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想玩一会儿就玩一会儿,没人来管扣工分,自由真的很好。如今乡下生活也许不比你们城里差。”二姑的儿子说。
那意思是,沈清家搬去镇上居住,真是亏大了。
“可我还是喜欢镇上,镇上人多商铺多,比乡下好玩。”小姑的女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