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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面前这人痛的闷哼一声，声音却极为熟悉。
血，大量的血喷溅而出，不少温热的血液喷到了我的脸上，脑海中的声音渐渐消退，卜老山的场景也渐渐消失，变成了滰国王宫的模样。
我跌坐在地上，手里还紧握着那片陶瓷碎片，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幻境，现在的一切才是真的？
我看着满手的鲜血有些不知所措，那我用了十足的力气杀的人是？我吓得赶紧放开了紧握着陶瓷碎片的手，果然是那件我再熟悉不过的玄色长袍，鲜血已经染红了面前的大片地方，我的泪顿时涌了出来，我到底做了什么？
“裴琰，这一切都.......都是我做的吗？”我带着哭腔颤抖着声音问道，眼睛却忍不住往上看。
这一刻，我多希望被陶瓷碎片狠狠***胸口的人是我。
“阿树，别看。”裴琰的大手蒙上了我的眼睛，他一向温暖的手此刻却变得冰冷无比。
“裴琰，裴琰。”我被裴琰蒙着眼睛惊慌失措地大哭起来，摸索着想要伸手想要去堵住裴琰流血的伤口。
“阿树，我......我没事的，别担心。”裴琰的声音虚弱无比，却仍要装作一副沉稳的样子来安慰我。
他蒙着我眼睛的手渐渐滑落，逐渐没了声音。我睁开眼睛便看见裴琰嘴唇发白倒在血泊之中没了生气，胸口却仍旧向外流出大量的鲜血。
“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面对生死未卜的裴琰痛苦地叫喊道。
我的脸上，我的手上，乃至于裴琰为我准备的这一套华服全都沾满了裴琰的鲜血。
一大群御医从大殿门口涌入，几个御医联合小心地抬起了裴琰向外走去，鲜血顺着他们的步伐大滴大滴地滴落下来，直到他们完全走出了大殿，我望着这些血迹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裴琰，裴琰。”我四肢并用努力爬起身，叫喊着也要跟着出去。
裴琰如果死了，那我就跟着他一起殉情，绝不独活。
追至门口之时，我的脑中突然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