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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听到她这话连忙低下头来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偌大的宫殿里弥漫着香火的烟雾和檀香的味道，一个身影虔诚地跪在玉身佛像前，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这天底下最虔诚的信徒。
大门被悄然打开，薛太后身体一颤，缓缓转过头看。
早在前几日知晓沈毅勾结幽王造反时，薛太后便觉得心里一空，她从未有那日那般想让沈毅赢，只要他赢了，自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很快就败了，薛太后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心里竟有兔死狐悲般的痛苦。
终究她的心里还是有他，尽管那人如此对自己。
当看到戚南煜和跟在他一旁的云姝梧时，薛太后脸上的血色一下便消失了，月心小心地扶起她，薛太后颤颤巍巍地起了身。
“太后好兴致，还有心情礼佛。”戚南煜打量了一下四周，开口道。
薛太后张了张口，知道这两人来者不善，然而心情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微抬下巴，“坐吧。”
她端起太后的架子，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云姝梧心底暗暗摇了摇头，这位薛太后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明知死到临头还如此镇定。
戚南煜牵过云姝梧的手，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宫人们不知他们为何而来，殷勤地为他们倒了杯上好的热茶。
戚南煜品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道：“太后可知沈毅最近在牢里可是供出了些十分有趣的东西？”
薛太后脸色微僵，扯了扯嘴角，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拖着上位者特有的缓慢语调说道：“哀家当过贵妃，如今还当了近一载太后，比起先皇后宫里的那些人已经多活了许多年，也是值了。”
她的眼神眺望着门外，看向远处建筑的顶部，叹道：“可惜没能留下一儿半女，不过……”
薛太后转过头来，对着戚南煜慈爱地笑了笑，“你自从登基后，就没叫过哀家母妃了。哀家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多么可爱。如今长大了，你与清黛长得越发有些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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