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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的燃烧爆响,柳长春稍稍犹豫了一下,从另外一名伙计手中接过一瓢火油,毅然撇了进去。轰的一声,火势再爆,窖房内渐渐升温,热得操作的伙计们汗流浃背。
站在不远处的周继堂也是觉得燥热,他抬手用面巾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摇摇头,向蔺世贵投过失望的一瞥。蔺世贵自觉面上也无光彩,悻悻地干笑两声。
周继堂叹息,转身行去。他的属下也相随而出。蔺世贵跺了跺脚,向薛念祖瞪了一眼,然后也转身走了。
运昌隆的伙计酒工心若死灰,绝望之极。
只要周继堂的考核组走出运昌隆酒坊,这就意味着逍遥春落选。虽然一次山西评酒大会的落选不至于对运昌隆的经营构成根本性的问题,但终归是要影响逍遥春的声誉和销量——号称名冠山西,却在第一轮就被淘汰,情何以堪呐?
就在此时,密封闷热的窖房内突然升腾起一缕极细微的香气,在浑浊的热气和汗臭气息中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绽放,香气旋即扩大弥散。周继堂呆了呆,深吸了一口气,旋即面色狂喜,一个箭步转回去,却见那厢蒸酒的竹管内酒水淅淅沥沥流淌下来,而栓子等伙计酒工一时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流泪满面。
出酒了!终于出酒了!
柳长春惊喜交加,分开酒工闯进去,用酒舀子接了些许酒水,凑在鼻孔边嗅了嗅。
他回头来望着薛念祖,两行清泪津津而下,整个身形都在颤抖。此番酿酒差点功败垂成,他的压力最大,一旦逍遥春落选,他自觉就是运昌隆的罪人,对不住薛念祖一直以来的倚重和信任。
薛念祖如释重负。
薛念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来面向走回来的周继堂和蔺世贵等人,哈哈大笑道:“周参议,蔺大人,诸位,且请客厅待茶,待新酒出来,容薛某设宴请诸位尝尝新酒如何?”
周继堂也大笑:“也好,那就叨扰薛东家两杯酒了!”
周继堂的下属留在窖房内监督运昌隆后续出酒的全过程,薛念祖则去客厅待客。此番酒是出了,虽然在最后一刻,哪怕运昌隆出酒的量不及其他酒坊,但也不算违规,过了第一轮的筛选。
客厅内谈笑生风。
柳长春面色复杂古怪匆匆走进厅来,伏在薛念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薛念祖愕然,起身向周继堂和蔺世贵抱拳拱手:“周参议,蔺大人,容薛某去去就来!”
周继堂不以为意,继续跟蔺世贵攀谈品茶,薛念祖则与柳长春并肩而出,直奔窖房。
酒出了,通过测评没有问题,这一窖酒按规则掐头去尾略经调制之后,剩余成酒一百九十六斤。在数量上不及其他各家,但毕竟列入前十之内。
“到底怎么回事?”薛念祖压低声音道。
柳长春无语,挥挥手,栓子小心翼翼端着一碗酒走过来,递了过去。薛念祖接过嗅了嗅,又略尝了尝,面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酒的品质绝对没有瑕疵,只是口感却与逍遥春截然不同。.
用酿制逍遥春的法门却酿制出另外一种新鲜口感的酒来,这让柳长春和栓子目瞪口呆。
与逍遥春相比,如此新酒的香气浓了不止一成,略一品味,像极了山谷幽兰初绽那一瞬间的浓而不腻,历久弥新。薛念祖默默又小啜了一口酒,然后闭上眼睛,任凭甘咧的酒液攸然滑过舌尖,润润地过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徐徐地游离在鼻吸里,悄悄地潜进血脉中……飘着芳香散着甘甜,似乎轻轻柔柔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真正的口齿留香,毫不夸张。
薛念祖眸光闪亮:“柳先生,此酒入喉温和,与逍遥春相比,酒性不烈,这算是意外之喜、妙手天成吗?”
柳长春喜笑颜开:“东家,论品质,这窖酒绝不低于逍遥春,只是口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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